594 虛熱必須溫引(1/2)
杜衡把自己的態度擺了出來。
而張德文那也是要臉的人,所以也沒有主動再問杜衡。
微微沉吟之後,便做出了一個決定,「既然精神科不方便,那就轉到我中醫科去吧。」
精神科主任直接就愣住了,他沒想到,張德文這樣一個功成名就的老前輩,會聽信一個,看起來才剛剛進入門檻的年輕人的話。
「張老,這事可不是開玩笑的,這會耽擱關醫生的病情的。」看到張德文宛如失智的決定,精神科醫生趕緊出言相勸。
而張德文此時也是下定了決心,輕輕擺手說道,「我幹了一輩子的中醫,但是對於腦疾而言,我只能說是略懂,精通絕對算不上。
但是我對於一個診斷的正確與否,卻還是能判斷的。
以我從業六十年的經驗判斷,杜醫生的診斷思路是正確的,也是符合醫理的。」
精神科主任還是不解張德文的決定,皺眉說道,「可是萬一。。。。」
張德文直接搖頭打斷,「萬一?萬一什麼?」
隨即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即便我們現在同意,把小關轉入到市精神病院,那麼你能保證小關一定能治好嗎?
就算是現在治好了,以後會不會再復發?」
說著,張德文臉上的苦澀笑容消失,嘆息一聲說道,「現在治療精神疾病的方式,我們都是知道的,用藥物抑制神經元,達到一個短暫控制或者壓制的目的。
但是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精神分裂的復發率有多高,你應該非常的清楚。而長時間服用精神類藥物,對大腦的損害有多重,你也是清楚的。
而沒辦法徹底根治,也就意味著小關這輩子與醫生無緣,與中醫無緣。
這對一個從十幾歲就開始學習中醫的人來說,更是沒辦法接受的事情。
那這樣的後果,會不會再次影響到了小關的情緒?
如果影響到了,那麼以後的治療還有用嗎?
杜醫生剛剛說的後果,是不是就要被印證了?」
張德文一連串的問題,問的精神科醫生啞口無言。
他知道精神類疾病的治癒率嗎?
他知道精神類藥物的危害性嗎?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到目前為止,所有精神類疾病所謂的治癒,都是一個短暫的控制和壓制,需要長時間、不間斷的服用藥物。
如果忘記服藥了,那麼病人就會出現病情反覆,甚至反覆後更加嚴重。
而且在服藥期間,病人不能受刺激,必須處於一個相對『潔淨』的環境當中。
但是這可能嗎?
人是社會性動物,是群居性生物,是要溝通的,是要交流的。
而人是有著自己的欲望、愛恨情仇、利益糾葛。
這個社會也不說你有病,你就有理,你就可以隨心所欲。
別人也不是你爹或者你媽,事事照顧你的情緒,處處讓著你。
另外,長時間服用精神類藥物,先不說對肝腎的損害,對大腦神經的損害,就說它對病情壓制,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它的原理就和河道中的攔河大壩一樣,能攔住的時候風平浪靜、一片祥和;可是當到了攔不住的那天,就如同大壩泄洪,積壓已久的心緒便會傾瀉而出,狂暴且兇殘。
到了那時,不光傷己還傷人。
最簡單的例子,那就是抑鬱症患者。
聽說過被治好的嗎?
很少。
而他們沒有被治好的時候,就像是一朵朵溫室里的花朵,需要周圍的人時時呵護。
可即便是這樣,也會因為身邊某人一個眼神,或者一個笑容,或者一句話,一個詞就會刺激到他們脆弱敏感的神經。
這樣的結果,不僅是讓病人痛苦,就是身邊的人也痛苦,長此以往,誰能受得了?誰能永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小心翼翼的保持一個『潔淨』『溫暖』的環境?
精神科主任對於張德文的問題無言以對,整個人變的沉默了起來,良久之後緩緩說道,「那行,既然家屬也同意,那就按張老你的意思來辦。」
表明了自己的決定,精神科主任又看向了大家,「有任何的問題,及時和我聯繫,我來聯繫市精神病院,和他們溝通。」
隨著精神科主任的話說完,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而張德文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不在墨跡,當即聯繫了中醫科的醫生,把關博轉到了中醫科的病房。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給關博安排了一間獨立病房,兩個男性家屬,還有兩個男醫生,並且把精神科的特製病床直接搬了過來,而且小皮扣也直接就給用上了。
中醫科的病房可是常規病房,與精神科那種特製病房是不一樣,像關博這種有暴力傾向的病人,犯病的時候可是非常容易傷到人、傷到自己的。
所以這樣的安排,並不過分。
安排妥當,張德文認真的看向了杜衡,「杜醫生,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杜衡點點頭,但是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就開方,而是拿出了那份交流協議書。
這東西必須要有個接收單位的,有了接收單位和科室,杜衡開方治病才算是沒有了後顧之憂。
要不然,一個金州的醫生,跑到千里之外的泉城治病,那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張德文看到那份文件的同時,便明白了杜衡意思,直接叫過了身邊的學弟,「你去幫杜醫生把手續辦了。」
學弟聞言便想接過杜衡手裡的文件,但是誰知杜衡卻躲了一下。
就在幾人都愣神的時候,杜衡對著張德文說道,「張老,換個人幫我辦吧。」
而這句話出口,學弟的臉瞬間就成了豬肝色。
但是杜衡毫不理會。
他雖然沒有揭穿學弟的作為,但是要他相信學弟,就像他自己說的,他們之間沒有那份信任基礎。
萬一這孫子又一次腦子不合適,陰自己一把,那自己可得哭死當場。
而杜衡的這個動作,讓張德文微微凝神,不由的多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學生。
不過他沒有多問什麼,也沒有多說什麼,還是滿足了杜衡要求,伸手又叫過來一個剛才幫忙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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