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8 全是沉伏脈(1/2)
「你這是過敏嗎?」
杜衡看著眼前男人的模樣,忍不住的發出了疑惑的聲音。但是很快,杜衡就意識到不對。
過敏他見過,要麼是單個的小顆粒狀,要麼是連成一片的紅斑。
而男人身上能看見的這些東西,已經不能稱之為小顆粒,而是一個個的紅疙瘩,而且有些都已經發生了輕微潰爛,所以這已經算是到「瘡」的程度了。
而且這些紅疙瘩,有些是獨立一個,有些是連成一條,尤其是連成一條的那些,就和被扒了皮的蚯引一樣,鮮紅隆起。
意識到不對勁後,杜衡剛準備伸出去診脈的手立馬就停住了,皺著眉頭看著想眼前的男人,「怎麼回事?」
男人的表情有點時不時有點抽出,整個人又是一幅努力克制的模樣,看起來非常的難受。
他在克制什麼?
癢?
疼?
見男人一幅非常不得勁的樣子,杜衡心裡又是緊張了一下。
在男人說話之前,杜衡心裡已經開始猜測,這怕不是什麼有傳染性的皮膚病吧?
心中正疑惑呢,男人吸著氣說道,「我也不清楚,就這幾天的事情。」
「之前沒去看看嗎?」
「哎呀,吸~剛開始這些東西還比較的少,雖然有點癢,但是撓一撓也就過去了,所以也就沒去看。
前幾天癢的難受,路過的這裡的時候,就買了點皮炎平藥膏,抹上之後確實消停了一兩天。」
男人的肩膀晃動了一下,坐在凳子上屁股也在不停的微微扭動,整個人說話的時候,有點齜牙咧嘴的感覺,「只是今天早上開始,突然一下子就變的多了起來,而且這些紅疙瘩越來越多,甚至是連成了一片。
太癢了,還不敢撓,一撓就破,破了之後又疼又癢。
大夫,你這就別問了,你趕緊給我想想辦法吧,我有點受不了了。」
男人難受的開始催促,但是杜衡卻不為所動,而是繼續皺著眉頭問道,「你現在全身都有?」
「對啊,全身都有,而且都特別的癢,癢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男人是一邊說,一邊輕輕的晃動身子。甚至就是兩條大腿,也在不安的扭動著。
而這樣的動作,就讓杜衡覺得,他是再用衣服的摩擦,來減輕全身的瘙癢症狀。
「你剛說有破的,露出來讓我看看是什麼樣子的。」
「大夫,你能不能先給我想個辦法,我現在癢的有點受不了了。」
杜衡冷著臉說道,「這是治病呢,可不是開玩笑。
我現在都不知道你具體的情況,我怎麼給你用藥?萬一用錯了,讓你病情加重更難受了怎麼辦?
忍一忍吧,我看明白之後,肯定會給你治的。
來,把破了的地方給我看看,我看看有沒有膿之類的。」
男人沒辦法了,只能照著杜衡的要求來,便微微挺直腰背,伸手把肚子上衣服揭了起來。
杜衡認真的瞅了一眼,發現他說破了地方,應該是癢的難受,被他撓的時候給撓破的,破口處呈現嫩紅嫩紅的樣子。
不過還是有一點讓杜衡很意外,那就是腰腹部的這些紅疙瘩,很多!
與現在手背、脖頸、臉部的相比,那絕對不是一個量級的,而且腰腹的這些紅疙瘩更大。
「最近去過洗浴中心,游泳池這些人員聚集的地方嗎?」
男人搖搖頭,「沒去過,我不會游泳,我也不喜歡去洗浴中心。就算是洗澡,我基本上都是用淋浴一衝就了事了。」
杜衡的腦子裡閃過了很多的名詞,如玫瑰糠疹、多形紅斑等。
杜衡對身邊的魏凱達說道,「給我一雙手套。」
魏凱達如夢初醒,趕緊起身從旁邊的抽屜里,拿了一個一次性手套的袋子遞給杜衡。
杜衡撕開包裝,換上手套之後,便讓男人張嘴看舌苔,又開始診脈。
只是這越診脈,杜衡就越驚訝。
六脈沉伏!
《頻湖脈學》有言,寸沉痰郁水停胸,關主中寒痛不通。尺部濁遺並泄痢,腎虛腰疼及下元。
而伏脈與沉脈基本類似。
兩隻手,寸關尺,不論輕重,全是沉伏脈。
這診脈兩隻手,六處位置輕重不同按壓,可知十二處問題。
這也就是說,這男人內里就沒有一處是正常的。
那這情況正常嗎?
肯定不正常。
正常人怎麼可能把自己搞成這樣,就算是生病導致,那也得有個輕重緩急啊,怎麼可能內里全部失調?
杜衡緩緩收回手,再次看向了男人的外在體徵,這一下他的心中慢慢的浮現了一個不太好的念頭。
外有紅瘡遍布,內里元氣虧損,兩相印證,這不就是毒素入侵表里才有的表現嘛。
杜衡有點牙疼了,他現在是徹底的想明白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皮膚病,這就是毒瘡發作了。
至於這個毒嘛,可不是通常所說的什麼鶴頂紅、砒霜,或者氯化氫等。
想到這裡,杜衡微微的停頓了一下,看著男人認真的說道,「我這次很認真的問你,你也必須非常認真的回答我,從你發病到現在,一共是多少時間?」
看到杜衡如此的嚴肅,男人的神情是肉眼可見的開始慌了,一時間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大。
。夫,我這是怎麼了?」
「你先別管怎麼了,先回答我的問題。」杜衡沉聲說道。
男人的眼神開始飄忽,看看魏凱達,又看看杜衡,又看看魏凱達。
魏凱達不知道杜衡檢查出了什麼,但是看著杜衡嚴肅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可能不簡單,也是沉聲對男人說道,「杜醫生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
杜醫生來之前,我就給你介紹過他,他是市婦幼醫院的院長,是咱們省的名中醫,更是給各位領導看病的專家。
所以,你一定要老實回答,千萬不要有什麼隱瞞,聽到沒?」
男人舔了一下嘴唇,看著杜衡說道,「我想想。
。我想想啊。
。對了是上周星期二發現的。」
杜衡眼睛眯了一下,緩聲說道,「保險期間,那再往前推兩三天,也就是說從開始有這些特點,到今天這種樣子,你的發病周期在兩周。」
微微沉默後,杜衡再次詢問道,「最近一個月內,有沒有冶遊史?」
男人眨巴了兩下眼睛,同時肩膀也不舒服的左右晃動了一下,「大夫,什麼叫冶遊史?」
「就是票昌。」
男人乾脆的搖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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