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9 那我替你說(2/2)
另立門戶,這在哪個科室來說,都是讓人厭惡的事情。
而且通過這段時間的了解,他把杜衡代表的中醫大內科,和其他細分的中醫科室做了一個對比,當排除掉中西醫結合這個分類後,他作為一個局外人覺得,中醫要想好好應用起來,大內科才是最好的選擇。
現在的細分,雖然是大勢所趨,但著實有點不洋不土的感覺。
不是說不行,就是現在和杜衡的診斷治療一比吧,老覺得差點意思。
但具體是什麼,他不是學中醫的,他也說不清楚。
牛主任屁股一拍走了,剛還和楊主任諞閒傳的幾人相視一笑,也立馬走人了,獨留楊主任一人在食堂門口蒙圈呆立。
這些人算是聽出來了,牛主任對那個杜衡醫生很有信心,對楊主任不太想搭理,甚至還有趕鴨子上架的的架勢,而他們就是倒倒是非,拉拉八卦,讓他們摻和這事。
。
呵呵,和他老楊沒那情分啊,該熘就熘吧。
其實別說這位旁觀者楊主任,對杜衡的治療沒有信心了,就是顧同學一家人,此時也已經沒有信心了。
三天了,除了自己姑娘的左邊臉蛋,被熨斗的熱氣沖的越來越紅之外,他們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改變。
顧爸爸看著女兒艱難的、仰著頭,一勺子一勺子慢慢吃稀飯的樣子,真的是心疼的不得了。
雖然女兒喝的那碗稀飯,比普通人下個館子吃一頓都貴、都要好吃、味道更香,但是這有什麼用?
稀飯它就是稀飯!
但現在除了流食,只要是需要咀嚼的東西,她是一點點的辦法都沒有。
不是因為嘴巴歪,上下牙床也歪的使不上勁兒,而是她現在的左邊咬肌,已經沒有作用。單純的靠右邊的咬肌,加上嘴巴歪斜拉扯,那力量就不夠了。
顧爸爸心疼的不行,但是卻又無可奈何,在女兒放下勺子的間隙,輕柔的問道,「女兒,左邊臉現在有點感覺了嗎?」
顧同學輕輕擺手,聲音小小的說道,「什麼都感覺不到。
早上杜醫生用熨斗吹熱氣的時候,扎針的時候,我只要眼睛閉起來,我都不知道進行到了哪一步。」
顧爸爸牽強的扯動了一下嘴角,他開始安慰顧同學,「我看你那邊的臉色紅潤了一點,應該是有改變的。
放心吧,杜主任說了,要一個星期才能看到效果呢,今天才第三天,還早呢。」
一聽自己的臉色有改變,顧同學明顯的精神一震,著急的問道,「爸,真的有變化嗎?」
有嗎?
應該有吧。
畢竟左邊的臉蛋,看著變紅了一點,變黑了一點。
顧爸爸笑了笑,「肯定有啊,這我能胡說嗎?」
顧同學很高興,她突然想拿手機拍一張自拍。
但是在拿手機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摸到手機上的手,也默默的收了回來。
自從臉有問題之後,她每一次看到自己的臉,都有一種崩潰的衝動,所以她已經快兩個星期沒有看過自己的樣子了。
現在,她還是沒有勇氣看一遍自己的臉。
顧爸爸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見此趕緊安慰女兒道,「不看就不看,等你徹底恢復了,給自己一個驚喜。」
說完便站起了身子,「你休息一會兒,爸爸去外面打個電話。」
而旁邊顧同學的姑姑,也拿起了剛吃完的碗快一起出去了。
「那你去吧,我睡一會。」顧同學早就習慣了爸爸的電話多,只是臨躺下的時候,突然感覺嘴角流出口水的位置有點癢,便隨手撓了一下,然後便躺了下去。
這樣一個隨手的動作,她自己沒在意,顧爸爸兩人也沒在意。
除了病房,顧爸爸直接轉進了樓道間,罕見的點起了一根煙。
顧同學的姑姑嘆口氣說道,「哥,不行就讓保姆來吧,你這麼天天守著也不是個事啊。」
顧爸爸直接搖搖頭,「這丫頭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不喜歡保姆伺候。而且我這些年一直忙工作,對她的關心太少了。
萬一這一次沒。
。我也能多陪陪她。」
「那我。
。嫂子她不回來嗎?」
「在m國聯繫大夫找醫院呢。」
「有消息嗎?」
顧爸爸狠狠的吸了一口煙,「沒有,所有看過檢查單的醫生,都拒絕了。」
說著,顧爸爸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有一個不是消息的消息,有一款還在研發當中的藥,說是可以修復神經損傷。」
旁邊的女人頓時驚喜了一下,她其實不相信什麼中醫的,她內心中,還是覺得西醫、現代醫學比較靠譜,「那你還在猶豫什麼,趕緊聯繫啊。」
顧爸爸搖搖頭,「傳回來的消息是,那款藥的副作用很大,會同時損害肝功和腎功,而且是不能恢復的那種,藥效也不穩定,所以一直沒辦法通過人體實驗階段。
呼~~~~如果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走這一步。」
女人瞬間也沉默了下來。
看來,只能是寄希望於中醫和杜衡身上了。
而杜衡對顧同學的情況,現在也是饒頭,他感覺到了改變,但是不知道這個改變到底是好還是壞。
打開許久不用的外掛,可看到下面那不時就增加一個兩個的病例,他就知道這玩意現在對他的用處不大了。
這玩意現在的用處,就是攢夠它需要的病例數,看看下一次的獎勵是什麼東西,還有就是每個月給的那些補助了。
至於那個統計,哎,自從廖全升把那兩款藥推出來之後,這個能看治療是否有效的作用,就已經形同虛設了。
「杜主任,三天的治療下來,你覺得患者有改變嗎?」曹柄鶴拿著手機刷,但還是忍不住的問起了杜衡。
杜衡想了想後說道,「今天早上給四白穴下針的時候,我覺得下針順暢了那麼一點點。
但我現在也不敢確定,是不是當時我感覺錯了。」
曹柄鶴瞬間收起了手機,有點激動的說道,「肯定不會錯,你這感覺就不可能出錯。」
杜衡看著激動的曹柄鶴搖了搖頭,「別這麼絕對,我也就在四白穴下針的時候,有那麼一個瞬間的感覺,我是真不確定。」
曹柄鶴興奮了起來,三天了,終於聽到了一點好消息。
他是非常信任杜衡的,甚至是比杜衡自己還要相信他,「不確定沒關係,下午上班之後不是還要治療一次嗎,到時候你再仔細的感受一下。」
杜衡深吸一口氣,「說的也是,下午再感受一次不就行了嘛。」
說著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空飯盒往外走,「現在啊,先洗碗,然後再睡覺。」
「對,洗碗睡覺。」曹柄鶴也拿過了手邊上的碗,「養足精神,下午好好的感覺一下,這次有了準備,一定不會感覺錯的。」
說著快走兩步到杜衡的身邊,「你把飯盒給我吧,我去接點熱水洗了,你就先休息。」
杜衡呵呵一笑,拒絕了曹柄鶴的好意,「算了吧,還是我自己洗,一個飯盒而已,累不到我。」
只是剛走到到門口,就被一個身影擋住了去路。
「杜主任。」
「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