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4 失明又失聰(2/2)
小伙有點發愣,他沒想到杜衡一句玩笑話居然當真了。
杜衡裝好鹹菜,直接就拎在自己的手裡,「你是不知道,我是二月底來的首都,這一晃蕩的就半年過去了,身邊各地的都有,就是沒有咱們金州的人,那感覺。
。嘖嘖,說不得啊。
今天什麼話都不說,咱倆就老鄉見老鄉,吃個飯,聊個天。」
小伙拿著饅頭,稀里湖塗的就被杜衡帶到了院外的一家飯店。
這一路上,真的就全聽杜衡在邊上呱嗒了,他都沒插上話。
可見杜衡也真的是,在首都的這半年憋的狠了。
要知道,他自己本身就不是什麼話多的人啊。
一路沒說上話的小伙,在看到眼前的飯店時,突然表現出了很強抗拒,「杜醫生,這裡也太。
。太。
。」
杜衡一點都不在意,直接推著小伙進了飯店,「太什麼太,好不容易見個老鄉,難不成請你吃拉麵不成?」
不由分說,小伙被推進了飯店。
杜衡看出了小伙的拘謹,他也不可以,直接做主點了幾個菜。
「小黃,你這下午還要工作,就不喝酒了,咱喝茶。」
「不能喝酒,不能喝酒。」黃聚福趕緊的搖手拒絕。
杜衡讓小伙看看還有什麼想吃的沒,讓他點兩個菜,小伙是一個勁的說夠了。
見狀,杜衡便讓服務員上菜,他開始黃聚福聊了起來。
不過來的路上,杜衡也算是把自己憋了好久的話說完了,此時便開始問起了黃聚福,「小黃來首都多久了?」
「四年了,高中畢業就來了。」
「那可夠早的。」杜衡明白金州及其周邊的情況,便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入下去,而是轉而問道,「那你怎麼想起干蜘蛛人這個工作了?有點危險啊。」
小黃眼神不住的打量飯店,略顯緊張的說道,「我沒技術,沒學歷,幹不了其他的活。
蜘蛛人這個活要求低,工資還給的高,危險就危險一點吧,平時自己注意點就沒事。」
「這行工資高嗎?」
「看怎麼比了唄。」黃聚福輕聲說道,「如果和杜醫生你們比,我們這工資肯定不高。
但是和其他我能做的活比,那工資可高了很多。
就今天這活,我一天能掙八百。」
八百啊,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工資。
杜衡點點頭後說道,「工資是高,但還是太危險了,還是找個安全一點的活兒比較好。」
黃聚福突然苦笑一下,「安全的活工資都太少啊,就算是去工地,一天干十二個小時,也不過才三四百。」
聽到小伙這話,杜衡突然愣了一下,「你很缺錢嗎?」
「缺,缺到骨子裡了。」黃聚福笑了一下,但是卻比哭還難看,「我來首都,不光是打工賺錢的,最主要還是給我女兒看病的。」
「你結婚了?」
「對啊,畢業那年就結婚了,孩子都三歲了。」
詫異嗎?
是有點。
但卻是一點都不意外。
杜衡還記得那年初中畢業,考上高中之後,放寒假回家的路上,就碰上了一個自己的初中女同學,而那個女同學當時也才十七歲,可她手裡已經抱著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
當時更讓杜衡無措的,是女同學居然開玩笑讓懷裡的孩子,叫杜衡『舅舅』。
這讓當時還穿著校服,背著書包,嘴上一圈黑絨毛,連打個飛機都還不懂的杜衡,感覺這個世界很不真實。
杜衡輕輕呼氣,「孩子怎麼了?很嚴重嗎?」
黃聚福輕輕的嘆了口氣,努力的讓自己輕鬆一點,「聽不見也看不見。」
聾?
盲?
這。
。這讓杜衡心裡狠狠的揪了一下,「天生的嗎?」
「不是。」黃聚福咧了一下嘴,但實在是笑不出來,只能嘆口氣說道,「剛開始還好好的,八個月的時候拉了一次痢疾,治好後家裡人發現,孩子反應好像有點慢。
當時也沒在意,還以為是孩子病剛好沒精神。可沒過幾個星期,發現這孩子變的呆呆的,只要不發出大的聲音,她就沒有回應。」
杜衡輕輕皺眉,「沒去看看嗎?」
「去了,先去的我們縣醫院,檢查一番得出結論,孩子看不見了。但是他們沒找出來原因,我們縣的醫生給聯繫的專家,讓我們去金大一附院。」
黃聚福臉色暗澹了一下,「後來金大一附院也沒查出來原因,直接讓我們來首都看看,說是別耽擱孩子。」
「那現在情況怎麼樣?」杜衡小心的問道。
黃聚福苦笑一聲,「到了首都,我們找的那醫生說,懷疑是神經性失明,但是具體原因還是沒有找出來,只是給我們開了點藥,說是先吃吃看。」
說到這裡,黃聚福的臉上完全失去了光彩和表情,「後來去複查的時候,那醫生又發現,我女兒不光是看不見,聽力好像也在下降。
起初我們還是不信,但是沒過一個月,我女兒真的就什麼也聽不見了。」
拉痢疾,失明,吃藥,耳聾。
。
杜衡快速的整理了一下黃聚福說的過程,整理出了幾個關鍵詞,但他也有點沒想明白怎麼回事,「那這次的結果呢?」
「一樣,找不到原因。」黃聚福略顯無力的說道,「我們找的那個醫生很負責,幫我們聯繫了很多的專家,但是結果都一樣,就是找不出原因來。
但是也有好消息,經過檢查,就是我女兒的情況如果植入人工耳蝸,是能夠恢復聽力的。」
杜衡輕嘆,「那可不便宜啊,材料費加手術費,最起碼也得到十萬了。」
黃聚福點點頭說道,「我問了醫生,醫生說我女兒還小,為了以後著想,得用個好一點的,費用可能最少得十五萬了。」
十五萬啊,怪不得黃聚福會幹這麼危險的工作了。
不過這個找不出原因來,這是不是就有點詭異了。
。
但杜衡也不意外。
按照現有資料顯示,現代醫學那邊,每年找不出來原因的疾病,並不是一例兩例,而是很多例。
杜衡對此不做評價,只是略微的思考了一下後問道,「你確定你女兒是先失明後失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