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8 女子以肝為先天(2/2)
「這種易怒不穩定的情況,是從過完年就後持續這樣,還是說是每過一段時間才會出現?」
「她的情況,就和那個什麼間歇性精神病一樣,一段時間是好的,一段時間就像是換了個人。」男人輕輕看了一眼自己媳婦,然後便接著說道,「也不怕她知道,我諮詢了市三院的大夫,他們說有可能就是這個間歇性躁鬱症,讓我帶人過去詳細看看,但是害怕她受影響,我就一直沒說過。」
「好啊,你還真準備把握弄進精神病院啊。」女人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你還敢說你沒找小三?」
對於女人的猜疑、易怒,杜衡算是徹底的有了了解。
「坐下說,聽你老公的意思,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你不要聽風就是雨的。要是這麼喜歡自由發揮、胡思亂想的,你能把你自己氣死。」
等到杜衡說完,女人冷哼一聲,算是給了杜衡一點面子,又重新坐了回來。
「把手給我,我給你診診脈。」
脈弦細,舌質紅,苔黃。
杜衡一邊輕輕的按動手指,一邊輕聲問道,「這幾天是不是剛好來例假了?」
「是啊,你怎麼知道?」女人的注意力終於從她老公的身上,轉移到了杜衡的身上。
杜衡沒有回到女人的問題,而是接著問道,「例假很少,有時候還有血塊出現是不是?」
「這你也知道啊?大夫,你這好神奇啊,怎麼知道的?」
「這不再給你號脈呢嘛,當然是你的脈象告訴我的了。」杜衡怕她會一直問,只能輕聲的回應了一下。
結束診脈後,杜衡問女人,「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每次控制不住發火的時候,都是在來例假的前幾天,等到例假結束了,你這愛發火的毛病是不是也就沒有了?」
女人眼神迷茫了一下,「好像是吧,沒注意過。」
男人卻勐的說道,「大夫,你說的沒錯,就是這個時間點。
以前的時候吧,她每次來例假的時候,都會給我說,她心情不好,讓我不要惹她。
但是那時候,頂多也就是像撒嬌而已。
可是現在,那可不是不惹她的問題,是我們躲都躲不及,她攆著人撒氣啊。「
女人重新瞪向了她老公,「來例假不舒服,我發點小脾氣有問題嗎?以前你都能忍的住,現在忍不住了?你就是看我給你生了孩子,覺得我老了,開始光明正大的嫌棄我了。」
「你。
。」
男人被氣得吹鬍子瞪眼。
剛要反駁,杜衡卻輕輕搖手,制止了男人說話,然後他對著女人一字一句的說道,「女士,你這話就說錯了。」
女人轉頭看向杜衡,「哪錯了?」
「女性來例假,身體確實有不舒服的情況。
但是你要說易怒亂發脾氣,情緒變得不穩定,這就不正常了,這個可不是來例假時的該有的反應。「
女人愣了一下,有點疑惑的問道,「什麼意思,是說我生病了?」
杜衡輕輕點頭,「可以這麼說。」
「怎麼可能,我身體一直好的很。」
「好個屁,又是發火,又是失眠胸悶,你從哪好了?」男人見自己的主張居然得到了醫生的贊同,臉上立馬表現了『我說的沒錯吧』的表情,「我就說你有精神病了,你還不信。」
杜衡趕忙搖頭,「你這別胡說,我可沒說你愛人得的是精神病。」
「啊?」
看著男人吃驚又疑惑的表情,杜衡慢慢解釋到,「肝主情緒,尤其是對於女性來說,情志方面的問題,都是出在了肝的問題上。」
「可是她這很明顯是精神上的問題啊,無緣無故的罵人,故意找茬吵架,這怎麼能是肝的問題呢?」女人不相信自己肝出了問題,男人也不相信肝出問題能這樣。
而杜衡只是輕輕搖頭後說道,「血虛肝旺罷了。」
夫妻兩對視一眼,「什麼意思?」
「我剛給你診脈發現,你呢氣血兩虛,而且這個情況由來已久。」
杜衡剛說完,女人立馬疑惑的開口,「沒有啊,我一直覺得我身體挺好的啊。」
杜衡輕笑一下,「那你之前是不是有睡覺容易驚醒、失眠多夢的情況?」
聽著杜衡問題,女人回想了一下,「是有點,而且特別愛做夢,不作還好點,只要一做夢那就是一晚上,還老把自己嚇醒。」
隨即又疑惑的看向了杜衡,「這就是大夫你說的氣血兩虛?」
「當然不是了,氣血兩虛還有一些特點,比如少氣懶言、精神差、疲乏無力,皮膚粗糙、沒有光澤、暗黃並且容易長斑等等。」
等杜衡一說完,男人立馬點頭,「大夫你說的很對啊,她以前就是特別懶,只要一說做家務幹活,她就說自己乏。
下班回家乏,早上睡醒也說乏。
而且你看她臉上的那斑,這麼厚的膩子粉都蓋不住,而且現在還長痤瘡了。「
「姓高的,你最好閉嘴。」女人直接開口威脅男人。
杜衡不等他們兩個吵起來,直接接上說道,「你看,氣血兩虛該有的特點,你全都有,我就是怕你說我是看你的面相才說的特徵,才選了兩個看不見的給你說。
現在相信了吧?」
女人緩緩的點了下頭。
「回到原話題,你本來就是氣血素虧,現在又是來例假的時候,血虛的情況必然加重。
而血虛過多,必然生熱,外加你家裡老公孩子也是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這一下子就引動了肝火,這你的情緒必然受到影響。」
說著,杜衡緩了一下,而後才接著說道,「女子以肝為先天,為什麼?因為肝藏血。
只要你的肝沒問題,那麼你的例假基本就沒有問題,你的膚色、睡眠、精、氣、神都不會有問題。
所以啊女士,保肝、養肝、護肝,可比你臉上抹這些化妝品要有用的多。「
說完女人,杜衡又迴轉看向了男人,「你呢也別說你媳婦懶,或者是精神病什麼的。
那不是懶,也不是精神病,是氣血兩虛,是肝不好,是身體病了。
以後一定要注意了,有問題要好好溝通。
你媳婦喜歡胡思亂想,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天天的喊精神病,長此以往,不是精神病的都得變成精神病。「
男人也是被自己媳婦逼的狠了,所以今天才老出洋相。他本人還是屬於那種知錯就改的人,當即就轉頭給他老婆道歉。
而女人則是白了她丈夫一眼後,轉頭問杜衡,「大夫,那我這個該怎麼治?難治嗎?」
「你這病就是診斷麻煩一點,治療倒是不難治,只需要養血調肝就行。」
對女人說完,杜衡便轉頭對身邊的新醫生說道,「開丹梔逍遙散,牡丹皮、山梔、柴胡。
。」
看著新醫生敲打完藥方後,杜衡又轉頭對著女人說道,「藥先給你開七劑,每天一劑,分兩次溫服。
一個星期後來找我複查,然後我們看情況再說。「
夫妻兩人接過杜衡遞過來的繳費單,說了兩句感謝的話後邊走了,而這也讓杜衡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這邊病人剛出去,黃書記就錯身走了進來。
「院長忙完了?」黃書記笑呵呵問道。
杜衡伸了個懶腰,然後重新坐端正了身子,「哪能忙完,門口還有那麼多人呢排隊呢。」
杜衡樂呵的回應著黃書記,隨後笑問道,「黃書記有事嗎?怎麼到診室這邊來了?」
「我過來找你去市里開會啊。」
「開會?」杜衡疑惑的眨巴了兩下眼睛,「開什麼會?」
黃書記也愣了一下,「沒通知你嗎?」
「沒人通知啊。」杜衡疑惑的搖了搖頭,「黃書記你稍等,我問問小康,他應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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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書記趕忙哦了一聲,「那應該是我搞錯了,監督科的劉科長給我打的電話,我還以為是叫我們一起去呢。」
一聽黃書記說監督科,杜衡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監督科,全名叫『衛生法制和監督科』,主要和法規草桉打交道,同時也負責行政複議、行政訴訟和法律解釋,還有督辦重大違法桉件等。
不管是那個方面,和市婦幼好像都拉不上關係。
所以一聽黃書記說的,杜衡也就不管了,叫誰誰去參加會議就行了唄,又不是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