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 最有戰鬥力的群體(2/2)
但是看著周圍目光灼灼的老頭老太太,看著他們眼底那即將噴發的興奮,杜衡深吸一口氣忍了下來。
再次看了一眼這幾個哭喪的人,杜衡轉身就走。
而這一走,也帶走了圍觀老頭老太太的激情,一個個的全都失望的嘆了口氣。
杜恆沒有回醫院,而是直接往后街的街道辦事處走去。
他對這些人沒有辦法,但是街道那邊有辦法。
很快的,杜衡就在三樓找到了街道的吳主任,而吳主任也很熱情的接待了杜衡。
兩人之間雖然交往比較的少,但是他兒媳婦的住院生產,給他生孫子的時候,市婦幼可是給予了很大的優待,所以關係還是可以的。
兩人見面,杜衡寒暄兩句後,便直接說明了來意,那邊的事情對他來說可是拖不得的。
現在是只要每多過一分鐘,那些老頭老太太就會多一份談資,讓周圍人多一份懷疑。
那自己經過這多半年努力,為市婦幼積攢的口碑,可就消失殆盡了。
這對醫院來說,絕對是承受不起的傷害。
吳主任聽杜衡書說完,也是毫不含湖,直接就叫來了網格管理員,並對她下了死命令:沒收橫幅,扔掉破盆子。
至於趕人的事情,吳主任親自對杜衡做了解釋,他們沒有這個權限,也不能那麼做。
對此,杜衡並沒有做強求。
只要把那惹眼的橫幅,還有令人討厭的破臉盆扔掉,那些人就是沒了爪牙的貓,光憑哭喊,可造不成什麼大的波折。
杜衡見吳主任答應了下來,他便不再多呆,說聲告辭便離開了街道辦。
只是在他走後,吳主任又對著網格員低聲的交代了幾句,然後才讓網格員去處理這個事情。
回到醫院,杜衡並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直接坐進了保安的值班室,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對面,看著不時飛起的紙灰。
對於旁邊一直跟著的張副院長,杜衡沒有再多理會。
沒一會的功夫,剛才那個見過面的網格管理員,穿著紅色的制服馬甲走了過來,一起過來的,還有她的其他幾個同事。
很多,浩浩蕩蕩的一大群。
「同志,我們這裡不容許懸掛條幅,拿走吧。」網格員說話的時候,其他的同事就在她的身後站著,並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市婦幼,兩家單位就隔著一條街,算得上是非常熟悉了。
杜衡,最近也是名聲口碑雙起飛的人物。
現在突然來這麼一茬,讓他們的好奇心爆棚,他們真的很想拉住這幾個人問問,問問杜衡是不是真的出現了失誤,治死了人。
但是他們的身份,還有工作職責,不容許他們問這麼八卦的問題,所以一個個的,只能用眼睛表達自己的好奇。
哭喪燒紙的幾人,被突然出現的紅馬甲圍住,一時之間有點愣神。
他們和警察打過交道,和保安打過交道,和醫生護士、醫院的領導打過交道,但是就沒有和街道上的人交過手。
但是在他們想來,一個小小的街道辦事人員,還不是手到擒來。
所以微微愣神之後,一個個的全都開始了哭訴、嚎叫,從言語上,從聲音上,從動作上,從道德上等各方面開始施壓。
說他們是助紂為虐,說他們是狼狽為奸,說他們是欺軟怕硬。
但是他們可能忽略了一點,街道一線的工作人員,他們可不是小趴菜,他們這個群體,才是最有戰鬥力和執行力的一群人。
所以見到這幾人敢在聲音、道德等方面對他們進行壓制,網格員豈能慣著他們,小手一揮,身後的同事直接上前,就把牆上的橫幅給撕了下來。
「好好給你說你們不聽,這是要幹什麼?」網格員很氣憤,「這裡是馬路,人來人往的,你們這麼做是討公道的樣子嗎?
我看你們就是裝腔作勢、譁眾取寵。
要是真想要公道,那就去醫院裡,去找他們的領導,去找主事的醫生,再不行你們還可以去他們的上級單位,甚至可以去起訴。」
聽完網格員的話,那個昨天被叉子杵到牆上的女人,咧著大嘴就懟了回去,「哼,我看你們就是串通一氣,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網格員小手叉腰,毫不示弱的就瞪了回去,「我說了,你們要找公道就去找正主兒。看看這裡,人來人往的過道,被你們堵成什麼樣子了?
周圍的群眾都投訴你們了,我們能不過來看看。」
說完,又看了一下腳底下的破臉盆,「這個也收走,看看這漫天紙灰,太污染環境了。
而且點這麼多火,萬一引起火災,你們要負全責。」
如狼似虎的網格員們,如風一般的來,又如風一般的走。
帶走了熱鬧,帶走了喧囂,只剩下吃瓜的大爺大媽,還有呆愣的幾個哭喪人。
現在怎麼辦?
幾個人全都大眼瞪小眼。
沒有了橫幅、破臉盆這樣重要的道具,難道要讓他們在這裡直接乾嚎嗎?
對面值班室的杜衡,看到社區上如此麻利的動作,也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沒有了那些顯眼的工具,對面這幾個人,就不可能掀起什麼大的風波來,剩下的就是想辦法徹底解決這件事情了。
杜衡起身走出值班室,輕聲的問旁邊的張副院長,「范邦俊聯繫上了嗎?」
張副院長還是搖搖頭,這讓杜衡有點開始質疑他的能力。
不過張副院長很快又說到,「范邦俊沒有聯繫上,但是我已經聯繫上了范邦俊他的村支書。
根據村支書描述,范邦俊的前妻是他們隔壁村的人,這個任姓男子也確實是范邦俊的前大舅子。
另外,村支書還說,這個任姓男子,之前就是專門在城裡干職業醫鬧。
只是後來國家和地方政府,對這種職業醫鬧開始重點清理打擊,任姓男子也被處理過後,他就不在幹這種事情了。
這一次,因為出事的是他的外甥,所以他也終於找到了正當理由,以當事人的身份來訛錢,擺脫了職業醫鬧的帽子。」
怪不得手段這麼專業,這麼能噁心人,但卻又讓人無可奈何,專業的啊。
只是杜衡剛要說話,一輛大吉普開進了大門,然後停在了杜衡的身邊,「小衡,人呢,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