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9 一個字都不能說（2/2）
「好的孫老，我馬上就到。」
杜衡看著手裡被掛斷的手機，做了個深呼吸後，轉身去了吳主任的辦公室，並說明情況。
吳主任當然是支持杜衡的，二話不說便同意了杜衡請假，讓他放心去忙。
只是當杜衡轉身要走的時候，吳主任突然又伸手叫住了杜衡，猶豫再三之後方才說道，「杜主任，你去了之後呢，多聽多看少說話。
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開口了，別強出頭，一切有孫老在呢。
那裡肯定有很多的專家，西醫中醫的大拿多的很，咱還年輕，咱就是抱著學習的心態去的，能幫得上忙最好，幫不上忙也沒人會怪你。」
杜衡連忙點頭。
吳主任這話雖然說的喪氣，但卻是實打實的為自己好，他得領情。
孫嘉祥說的地方，就是上次來的『第一醫療中心』。
但是他們要去的具體位置，卻要比第一次來的時候深得多，遠得多。
即將下車的時候，孫嘉祥忽然對杜衡說道，「小杜啊，到了裡面不要緊張，你的任務就是看病，有什麼就說什麼，不要藏著掖著。」
杜衡微微愣了一下，孫嘉祥說的話，可是和吳主任說的，完全就是兩個路子。
但杜衡還是很快就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孫嘉祥一起往裡走。
這裡的環境，和其他醫院的科室都差不多，醫生護士也是不缺的。
只不過這裡很安靜，安靜的有點過分，路過的這些醫生護士，一個個的也都精氣神十足，顯得特別的有幹勁兒。
除了這些，杜衡沒有發現其他特別的地方。
或許還有，但是杜衡可能沒看到。
「孟主任，現在情況怎麼樣？」孫嘉祥並沒有帶著杜衡直接到病房，而是先找到了一個主任。至於是幹什麼的主任，門牌上沒寫。
不過這位主任的胸牌上倒是寫了「老年病科：孟永前，主任醫師。」
老年病科？
杜衡愣了一下。
不過他不是很清楚這邊的就醫流程，也就沒敢說什麼，只是當個小乖乖，老老實實的跟著孫嘉祥的身後。
這位孟主任一米八左右，五十歲左右，視力七八百度左右。
身高和年齡這個可以看出來，視力也能看出來？
杜衡很想說：能。
因為這位主任的眼鏡片，比啤酒瓶底子薄不了多少。
他往這位孟主任的眼鏡兒上看一眼，都會感覺到輕微的眩暈。
這要是沒有七八百度，杜衡都不相信。
而這位孟主任在聽到孫嘉祥的問話後，伸手輕輕的推了一下眼睛，「情況和孫老你早上離開的情況差不多，整個人還是一個淺昏迷的狀態，不過心衰的程度，稍微有所加重。」
孫嘉祥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輕輕點頭後說道，「其他的專家呢？」
「都在旁邊的小會議室里，一個都沒走。」
「拿出解決方案了嗎？」
孟主任輕輕嘆口氣，然後緩緩的搖了搖頭，「要是能有解決辦法，他們早在半個月前就拿出來。何至於等到現在都昏迷了，才突然想明白拿出來。」
孫嘉祥眉頭輕皺，「都是一群飯桶，沒辦法就讓他們滾蛋，留在這裡不是給你添堵嘛。」
孟主任又伸手扶了一下眼鏡，「孫老你這不是開玩笑嗎，他們都是保健局派來的，我哪有資格讓他們走啊。」說著看了孫嘉祥身後的杜衡一眼，而後疑惑的問孫嘉祥，「孫老，您身後的這位是？」
孫嘉祥哦了一聲，趕緊轉身介紹杜衡，「這位是杜衡，好朋友醫院中醫科的副主任。」
孟主任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孫老，這裡的要求您是知道的，您帶這位杜醫生來，怕是。
。」
「放心，不會讓你為難的。」孫嘉祥解釋道，「他已經被批准進入保健委員會了，今天手續剛剛辦下來，要不然我不會帶他來的。」
孟主任這才放鬆下來，「那就好，那就好，那就沒問題了。既然來了，那想必這位杜醫生，也已經知道具體的情況了吧？」
孫老輕輕笑了一下，「孟主任就不要試探了，規矩我懂。
我什麼都沒說，他什麼都不知道。」
孟主任再次伸手扶了一下眼鏡兒，呵呵笑了一下說道，「孫老您言重了了，我這哪是什麼試探嘛，孫老您是前輩，我有什麼不放心的，肯定是不會幹那些違規的事情，讓我為難的。」
說著便看向了杜衡，「既然杜醫生來了，那就看看資料吧。」
孟主任在電腦上操作了一陣，然後給杜衡讓開了位置。
杜衡沒動，而是看向了孫嘉祥。
孫嘉祥點點頭，「孟主任讓你看你就看吧，看完之後說說你的想法。」
等到孫嘉祥說完，杜衡這才往電腦前走去。
而就在杜衡要看電腦上的內容時，這位孟主任又說話了，「杜副主任，你今天看到的內容，除了你自己知道，不能說給第二個人聽，一個字都不行。
這個你知道吧？」
杜衡點點頭，還是沒說話。
患者九十一歲，一個月前開始出現煩躁、夜不能寐的情況，半個月前發展到大便不通。
自訴常有一股熱氣從小腹升起直衝心臟，便會有心煩、心燒、心慌等感覺發生，同時還有頭暈頭昏的情況一起出現。
三天前發展為淺昏迷狀態，昨天晚上突發心衰。
看完這些，杜衡輕輕吸了一口涼氣。
怪不得這些人沒辦法，怪不得之前孫嘉祥會問自己，關於老年衰竭的問題，現在算是明白了，原來患者都九十一了。
這個歲數的老人，出現這些情況，這要是放在民間，這就是一個在正常不過的情況，最後的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老死。
當然了，放到其他人身上，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想必孫嘉祥、孟主任，還有現在開會討論的那些人，全都是有心裡準備的。
杜衡盯著電腦出神，孟主任也不說話，就在旁邊靜靜的看著。
而孫嘉祥在等了幾秒鐘後，便忍不住的問道，「小杜，你看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