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4 輪得到你指指點點嗎(2/2)
如果只是為了贊同觀點,首都有著非常多的,比你還優秀的年輕人來贊同。」
杜衡同樣回敬一聲冷笑,「你從哪聽出來我沒有解決辦法的?
難道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還沒說的話,你就能一清二楚的知道?」
杜衡這話一出,吳主任、曹柄鶴兩人眼睛就亮了起來,勐然間就把要和稀泥的事情給忘了。
而蘭科長也不由的看向了杜衡,很想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但是那位錢主任好像沒聽明白,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年輕人,你不要嘴硬,也不用強撐。
在場的人,除了小曹和你年齡差不多,其他人都比你要大的多,指點你兩句怎麼了?
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很長,沒必要像吃了炸藥一樣,誰碰就炸誰。」
艹,這是轉變風格和思路了?
準備從道德和傳統的價值觀上,來打擊自己,抬高他本人?
杜衡全身不動,就是臉都不動,兩個眼珠子不斷的上下打量錢主任,「年齡大就一定能指點別人嗎?
我輪到的你指點?
再說了,我確實需要指點,但是不需要你的指指點點。」
曹柄鶴吃驚的看著杜衡,去年一起接觸的三個月里,杜衡給他的印象,是一個謙遜有禮的人。
像今天這樣寸步不讓、咄咄逼人的狀態,是他怎麼都和杜衡聯想不到一起去的。
但現在卻實實在在的發生在了自己的眼前。
但他似乎忘了,杜衡這一年的時間裡,那也是一家醫院的老大,是把整個醫院都捏在手裡的人。
再怎麼說,有了這一年的薰陶,他的脾性多少會有所改變的。
環境、境遇、經歷,一年的時間,足以改變的很多的。
而且他本人就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人,現在有人故意找茬,他怎麼可能忍的住?
更別說還是杜衡這樣,有實力,年輕,還當過老大的人,怎麼可能受別人的指指點點,還是一個不和自己同行的人指指點點,那就更不可能忍受了。
杜衡如此強硬的態度,這一次是真的惹火了錢主任,他覺得自己作為長輩,作為前輩,作為專家的臉面被杜衡毫不留情的扯了下來。
不過同樣的,吳主任和蘭科長兩人也心急,異口同聲的說道,「錢主任,能聽杜醫生說完嗎?」
一個略輕,一個略重。
二重奏的聲音,瞬間就讓錢主任的火往下降了一點。
還不等他再說,吳主任眼熱的看向了杜衡,「杜醫生,你剛說你的診斷和其他人診斷一樣?」
杜衡不在看錢主任,也同樣的看向了吳主任,「沒錯,我的診斷是脾腎虛弱造成的氣化不利,濁邪壅塞三焦,是一個邪實正虛的關格大症。」
聽到杜衡的診斷結果,吳主任的眉頭緊緊皺起,「這和我們的診斷基本類似。
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嘗試了多種不同方向的治療,但是效果你也看見了,一點作用都沒有。
那是我們藥用的不對?」
吳主任搖了搖頭,想到自己的藥方,還有各位前輩的藥方,他就覺得不可能。
如果一人出錯還有可能,但是一群人全錯,那就有點天方夜譚。
如果真的錯了,那中醫這個行業也就可以宣告結束了。
他不信,杜衡便堅定了他的想法,只聽杜衡說道,「藥方沒錯,方法也沒錯。」
「胡說八道。」錢主任又忍不住了,而且不光他忍不住,就是吳主任和曹柄鶴也忍不住了。
方法對,用藥對,可卻沒有效果,這世上哪有這樣的治療過程。
杜衡本能的就想回懟回去,但是這一次吳主任搶在了前面,「杜醫生,我有點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能解釋一下嗎?」
「原因很簡單,四個字,虛不受補。」
「虛不受補?」吳主任眉頭擰的更緊。
杜衡說的這個問題,當時他們在會診的時候,就已經反覆的確認過了,而且就針對這個問題,他們在用藥上已經做了調整。
「杜醫生,你剛才已經看了診療記錄,應該知道,會診請來的專家,他們開出來的藥,已經是最小劑量的藥物。
也正是如此,時間才會拖的這麼長。」
吳主任搖了搖頭接著說道,「虛不受補,這恐怕不能解釋這個問題。」
杜衡露出一幅早知如此的表情,「吳主任,問題確實出在了蘭教授身體太虛上。
在腸梗阻前期,蘭教授有腹瀉如水的現象,而且還持續了好幾天,這就說蘭教授身體有脫水的情況。
腹瀉本就是腸胃虛脫,而脫水的問題,又加重了腎水不足的情況。
雖然後來身體補水,這一情況得到了緩解,但是腎水不足的問題,卻沒有得到根本的治療。
而治療腹瀉的時候,用藥狠、勐,雖然控制住了腹瀉,但是卻給身體加了負擔,更進一步的造成了肝脾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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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下,其實不管對蘭教授用什麼藥,用多大劑量的藥,都是一種負擔。
根本起不到治療的效果,反而會加重腸胃的負擔,臟腑各器官,根本就無力吸收藥性,就算勉強吸收一點,也無力運化。」
說著,杜衡抬手揚了手裡的藍皮文件夾,「而且我剛看了,在治療初期,蘭教授的用藥劑量都是正常人的用藥。
等真正意識到虛不受補的時候,其實已經到了第三輪,甚至是第四輪了。
這種情況下,蘭教授的身體,不堪峻攻啊。」
吳主任明白了,但同時他又意識到一個問題,當即急切的詢問到,「那如果按照這個思路理下去,是不是說,所有的藥物,不管多大劑量都不能用?」
杜衡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而旁邊的蘭科長,聽著兩人一問一道,再看杜衡最後的點頭,他的心都涼了。
生病了,方法是對的,可藥沒用,這。
。這。
。這不就是等死嘛。
吳主任本來也有點慌,但是勐然看到杜衡神色平靜,心裡又忽然一下升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