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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 腰乃腎堂至陰之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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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主任見杜衡不說話了,便也知道自己情緒過於激動了,做了個深呼吸後,吳主任才問道,「那你能治嗎?」

杜衡毫不含湖的點點頭,「患者年近七十,且常年勞作,身體虧空的厲害。

但是整體來說,病因好找,病機清晰,能治。」

對於杜衡這樣的回答,吳主任微微沉默,但是又在自己的預想之中。

如果杜衡此時說不能治,才是他最意外的。

要不然,蘭常華也不至於千里迢迢的,專門去邀請杜衡來首都了。

「你準備從哪裡入手?」

杜衡行走的腳步微微遲滯,但馬上就跟上了吳主任的步伐,隨後才緩緩說道,「患者脈遲弱,堪堪達到六十次每分,舌澹胖,再綜合考慮患者的年齡,便可知是一個腎虧於下,八脈失養的局面。

而且腰乃腎堂至陰之宮,嵴屬督脈,腰嵴皆腎所主,所以我準備從腎入手。」

說話間,兩人已經回到了中醫內科,吳主任轉頭邀請杜衡,「去我辦公室,你詳細說說。」

「好。」杜衡一口答應下來,但是他沒有直接去吳主任的辦公室,而是先去隔壁,自己的辦公室端了茶杯,喝了兩口水,才進入到了吳主任的辦公室。

「詳細說說吧,為什麼要從腎入手治療。」兩人坐定後,吳主任便開始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

骨病從腎治,這句話他是知道的。

但是具體怎麼治療,又有那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他有點拿不準。

尤其是這種比較嚴重的病症,根本就沒有給他實驗的機會。

診斷準確,用藥絲毫不差,病人就轉好了。

但是一旦出現問題,病人的病情不容許他再做補救;病人和家屬,從情感上,也會不信任這個醫生,甚至誘發不信任中醫的情緒;最重要的是,這種情況下的病人,需要的就是時間,所以病人和家屬,也不可能給時間讓醫生去試錯。

一般情況下,病人來找中醫的時候,已經是局面失控了,找他們做最後的救命稻草。而他們又缺乏經驗,診斷和用藥上,做不到精準二字。

所以,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杜衡不做他想,只是想說清關於這個病的治療思路。

「患者自訴,腰疼的情況,在早上的時候最輕,白天就會慢慢加重,但是也能忍受。

但是到了夜間,就會疼痛難忍,屬劇痛,疼到難以入睡。」

杜衡背靠椅背,神情認真且嚴肅,「病情變化的時間,與腎經運行時間相吻合,由此便可推斷,患者腎陰衰弱。

同時患者常年有病,虧空日久,而久病則陰損,必然陽失依附,雙重疊加之下,患者不光陰衰,同時還有陽衰。」

吳主任眉頭微微皺起,思量片刻後又問道,「還有其他左證嗎,只此一點,說患者腎陰腎陽雙衰,有點站不住腳。」

「有。」杜衡當即說道,「患者之前還說了,每次吃完飯,只要坐著休息,他都會有一種身體忽冷忽熱的感覺,但是一旦稍微的活動一下,這種感覺又會消失。」

杜衡剛一說完,吳主任腦海中就冒出一個念頭,這怕不是受外邪所侵,身體受邪正交爭所引發的問題吧?

而杜衡好像知道吳主任會有這個想法,微微換了口氣,便接著說道,「患者還交代,頭腦時常發昏,坐著躺著就想睡覺。

但是一旦稍微活動一下,他又會覺得體內燥熱,煩躁不堪。」

一聽這個,吳主任立馬就明白了了。

這還真就不是什麼邪正之爭,而是人體本身的陰陽盛衰出現了問題,已經沒辦法做好自我調節,出現了亂套的情況。

杜衡看到吳主任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明白了,也就不在這個問題上多墨跡,直接往下接著說道,「所以患者出現大便乾燥,小便溲溺如濃茶,這種如同火象的情況,其實並不是真的上火。

而是腎衰之後,影響周身臟腑一起衰弱,以至於脾胃失運,火不生土。

而脾主中氣,中氣虛,則會小便溲溺、大便乾燥。」

吳主任此時忍不住點了點頭,「那你準備如何從那個方面入手治療?」

杜衡這一次沒有直接出口,而是略微的沉思片刻後,才緩緩說道,「患者年齡大,病情發展快,按照現在的情況判斷,說是到了晚期都不為過。

最重要的時候,他現在身體多臟器衰弱,身體已經呈現力不從心之感。

所以這個時候,我認為從『癌』這個點上下手,已經意義不大。

我準備從整體出發,扶陽助陰,保護脾胃,再用血肉有情之品,來滋養奇經八脈。

只要他能恢復食納,胃氣再生,那麼問題應該就不大了。」

看著侃侃而談的杜衡,吳主任略微有點失神,一時間居然有點恍忽,沒有跟上杜衡思路。

回神之後,吳主任心裡苦笑一聲,不得不讚嘆杜衡思路清晰明確,腦瓜子轉得快的同時,也得嘆息一聲,自己是真的技不如人。

隨即問出了自己最後一個問題,「這有把握嗎?」

「嵴髓屬腎,所以腎精足而嵴髓裕。」杜衡頗有信心的說道,「只要患者胃氣不失,脾胃運化有序,雙補腎陰腎陽,那就一定沒有問題。」

吳主任這時候也是沒有了疑惑,長出一口氣的同時,對著杜衡說道,「思路清晰,辯證有序,那就按著自己的思路來吧。

有任何需要我做的,你直接找我就行。」

吳主任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而且也清楚自己的水平,所以即便是知道了杜衡的治療思路,他也不會搶著上手去試一試。

他知道,他只需要干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原本說這樣的話,不管是對他,還是對杜衡,都是有些客氣的成分在。但是他剛剛說完,杜衡這邊還真就皺了一下眉頭,「我這有個事,還真得你出面。」

吳主任眉頭一挑,有點意外的說道,「什麼事你說說看。」

「是這樣的,按照我現在的預計,我要用到很多的,比較貴的藥材。像是炮甲珠、茸尖啊什麼的。」

杜衡扳著手指頭慢慢說道,「不過我剛看患者的兒子條件可能差一點,而他的女兒又太咋呼,我怕到時候出現什麼問題。

要不你先和他們家屬溝通一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處理一下。

這有蘭教授在裡面,有些事情我真是不太好說。」

吳主任後知後覺的說道,「他們是誰做主?」

杜衡齜了一下牙,有點蛋疼的說道,「就我早上觀察的情況來看,兒子條件差一點,比較的木訥老實。女兒條件好,人也潑辣咋呼。

從頭到尾,都是這個女的再和我溝通,應該是她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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