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9 陽虛濁陰上泛(2/2)
這也讓杜衡跟家確定,這姑娘的第一個回答,應該不誠實。
「孩子吐奶嗎?」
「有時候吐,有時候不吐。」
連續幾個問題,加上剛才的脈象診斷,杜衡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一個讓他非常、非常意外的結論。
陽虛濁陰上泛!
換成西醫的說法,應該等同於腎炎。
而且看孩子的體徵特點,應該是隱匿性的慢性腎炎。
一個襁褓中的嬰兒,有腎炎,這正常嗎?
肯定不正常。
那剛才自己看的這些檢查報告,是不是就是假的了?
一定是。
要麼是這個姑娘和她的家裡人,直接找了個打字複印店,不知道弄的誰的檢查報告,直接把她和孩子的名給弄上去了。
要麼就是,這家人直接串通了醫院做檢查的人,直接從根源上就造假了。
當然了,造不造假,這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么小的孩子為什麼會有腎炎。
最常見的,就是急性鏈球菌感染。
但是這種病毒性感染的腎炎,很大情況下,都會有明顯的身體症狀,比如水腫,而且這種感染也多屬於急性腎炎。
像這種慢性腎炎,很少見,甚至基本不可見,尤其還是這種隱匿性的腎炎。
那麼還有兩種類型,就是繼發性腎炎和遺傳原因了。
繼發性的,它都會有其他的病因,比如過敏性紫癜性腎炎、狼瘡性腎炎等,它也會有一個比較明顯的症狀顯現。
所以,繼發性的可能就可以排除掉了。
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父母的原因,是遺傳得來的病。
杜衡快速的理清前因後果,然後把視線放到了卞敏的身上。
不過今天廖玉竹來的目的,不是讓自己給他們兩個看病,而是只看一下孩子的情況,適不適合收養而已,所以看病、追根朔源這種事情,今天並不適合。
杜衡想了一下後說道,「這樣吧,你的這份檢查報告時間有點長了,你讓孩子在我們醫院重新做個檢查吧。」
如果孩子是正常的,沒有什麼遺傳病史,如果這個姑娘也確實要把孩子送走,那麼杜衡的這個提議,就沒有一點點的問題,絕對是最合理的要求。
但是,不出杜衡預料的事情,還真就發生了。
只見卞敏先是看了看廖玉竹,然後又看了看孩子,便直接說出了拒絕的話,「這時間不長吧,也就才三個星期而已。
而且我是在民大附屬醫院做的全套檢查,民大附院可是三甲醫院,他們的檢查報告你都不相信?
我要是沒記錯,你們這市婦幼現在還只是一個二乙的醫院吧。
還有啊,這孩子特別怕扎針,上次抽完血哭了好久,而且睡覺都睡不踏實,總是會被嚇醒。」
杜衡不由得細看了一下這個姑娘,她對醫院的級別很熟悉啊,這絕對和醫院是有關係的,要不然哪個普通人會在意,自己看病的醫院是三甲還是二乙。
他們更多的,是看這個醫院收費貴不貴,名氣大不大。
杜衡心裡有數了,所以他也並沒有強求,而是微微一笑後對著卞敏說道,「那好吧,不做就不做。
這樣,你先到外面等一等,我和玉竹聊幾句。」
卞敏沒有多說什麼,然後抱著孩子出了診室。
杜衡讓旁邊的新醫生過去把門關了,他則是讓廖玉竹坐下來。
廖玉竹美滋滋的說道,「哥,我沒說錯吧,這孩子是不是特漂亮?叔叔阿姨肯定喜歡。
敏敏當時就知道他是混血,所以沒捨得拿掉。
這次要不是她父母態度堅決,都要斷絕母女關係,她肯定捨不得把孩子送走。」
杜衡對這些不關心,所以表現的很平靜,說的語氣也略微的有點平澹,「你上次沒說是混血啊。」
「沒說嗎?」廖玉竹愣了一下,然後又開心的說道,「那可能是我忘了說,不過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問題大了。」
「啊?這能有什麼問題?」
杜衡稍顯無奈的搖搖頭,「玉竹,你想過沒有,叔叔阿姨他們家在哪?是在農村啊。
確實,咱們用點關係,孩子的領養手續不成問題。
但是你想過沒有,在農村的地界上,還是一個相對落後的農村,你讓一對老兩口收養一個混血孩子,你覺得村里人會不會說閒話?
如果這個孩子大一點了,你讓這個孩子怎麼想?」
廖玉竹愣住了,「那你的意思是不同意收養?這沒多大關係吧,說閒話能說幾年,主要是叔叔阿姨有個寄託,有事情干對他們也好啊。」
「不只是這個原因。」杜衡輕輕搖頭,「先問你一個問題,你不是說她找不到孩子父親嘛,這都混血了,父親很難確認嗎?
而且你剛才也說了,這個姑娘應該一早就知道是混血,那她肯定知道懷孕的事情,怎麼就找不到孩子父親了?」
這個問題讓廖玉竹有點尷尬,只見她略微的尬笑一下後,才不情不願的說道,「哎呀,我上次不是說過了嘛,她玩的有點野。
不過當時和她有過關係的,不是白人就是黑人,所以她才確信是混血的。
但是當時情況有點亂,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混哪一種。
而且發生這事不久,和她有關係的那個白人學生就畢業回國了。所以等孩子一出生,她是確認了,但是人找不到了。」
杜衡整個人都變的不好了,他真的不知道這姑娘腦子裡是怎麼想的。
難道想看看混血漂不漂亮,就非得自己生一個?
還有那私生活。
。糜爛都不足以形容了。
但這和自己沒關係,就當聽了個八卦,然後繼續問廖玉竹,
「你真的確認,他家裡沒有什麼遺傳病史?」
「這個真沒有,我非常的確認。」廖玉竹肯定的回答道,「而且我還非常的肯定,卞敏她也沒有什麼病。」
杜衡皺了皺眉頭,突然想到卞敏的樣子和狀態,再加上廖玉竹說她玩的野,心中豁然一動,「問一個比較敏感的話題,你這小姐妹有沒有吸那個?」
「哪個?」廖玉竹有點迷,沒反應過來。
杜衡見狀,直接就挑明說了出來。
「哦哦哦,這個我不是太清楚,我沒有親眼見過。」廖玉竹表現的很茫然,又想了想後說道,「不過前年的時候吧,我好像聽到過一次。
當時他們要叫我一起去,我果斷拒絕後,他們就沒有在叫過我了,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