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決戰將起(2/2)
連火柴人都沒有!
正當他感到迷惑不解之際,忽然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聲。
他猛地一抬頭,就見身前不高不知多少丈的雄壯山嶽之上,滾滾白雪宛如飛瀑般傾瀉而下!
雪崩了……
他心神一愣,腦海中突然也炸開了一顆雷霆!
雪崩?
力化千重浪?
……
不知過了多久。
閉目靜坐于帥帳上方的陳勝,忽然身軀一震,泄出一股勁力。
不聞聲響。
他周圍丈余內的所有陳設,無論是石木還是金鐵,都盡數無聲無息的化作齏粉!
華麗的系統面板自動從他眼底彈出,境界欄後的字樣,已變成了開脈四重,氣運點加成+1600點。
陳勝徐徐睜開雙眼,感嘆著長長呼出了一口氣:「勢能轉動能……果真是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啊!」
他修習百戰穿甲勁,也非是一日兩日了。
最開始的時候,他總覺得這門功法,似遠不及陳刀所說的那般厲害。
力化千重浪?
傾力一擊都打不過的敵人。
你將力氣分散成千百份兒,就能打贏敵人了麼?
你名武功的別名是叫暴雨梨花針嗎?
後來,他從項梁的口中得知軍陣合擊之法,可將同出一源的萬人之力凝聚於一人之身時。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這門武功的正確打開方式。
畢竟拋開戰力不談,百戰穿甲勁這門武功對於勁力的掌控程度,他還是很認可的。
以一己之力,操控萬軍之力,沒點遠超境界的微操技術,怎麼可能玩兒轉那麼強大的力量。
總不能拿著高射炮打蚊子吧?
但直到方才,他才終於明白,自己錯了。
從一開就錯了!
這門武功的要義,不在於一個「分」字兒,而是在於一個「轉」字兒!
將自身勁力分作千百重,勁力層層疊加,最終凝將1化作10000,越階殺敵、無堅不摧!
道理,有些近似於先後射出兩顆子彈,連成一串,將第二顆子彈的加速度也傳導到第二顆子彈上,從而提升第一顆子彈的威力!
嗯,大概是這樣。
具體的操作手法,要更為複雜,也更為精妙。
這才是真正的單人成陣!
一人即是一支精通軍陣合擊之法的大軍!
「難怪練這門武功必須要親臨戰陣,這麼複雜的操作手法,不親臨戰陣,只怕練到死都學不會!」
陳勝想道。
末了大手一張,朝著橫置在兩丈開外的銳取劍一曲五指。
只聽見「鏗」的一聲清越劍鳴。
銳取劍仿佛有靈一般,自動出鞘,閃電般的落入他掌中!
陳勝抓著銳取劍的劍柄,十分滿意自己的帥氣表現!
百戰穿甲勁晉升登峰造極,他對周身勁力的掌控也隨之抵達如臂指使、剛柔並濟之境!
開脈境於他,已經是一片坦途!
一月之內,他必氣海!
「將軍!」
聽到帳內的刀劍出鞘出鞘聲,帳外執守的親衛慌忙舉著刀劍一涌而出,見帳內只有陳勝一人,才齊齊鬆了一口氣。
陳勝見狀,隨手將戰劍輕輕一拋,銳取劍便如同長了眼睛一樣,自動回鞘:「什麼時辰了?」
「回將軍,四更天了。」
陳勝微微凝眉,這就四個小時了?
他當即起身道:「隨我巡營!」
一名親衛聞言,上前一步,抱拳道:「啟稟將軍,半個時辰之前,有探馬送來敵軍一人歸營,請求面見將軍,來人自言為主請降而來,稱有要事要與將軍相商,方才標下見將軍在小憩,便未敢驚擾將軍。」
「哦?為主請降?」
陳勝坐回馬紮上,略感興趣的問道:「來人檢查了嗎?」
「檢查了,無有利刃,武藝不過鍛骨五重,以鐵鎖縛之。」
陳勝虛了虛雙眼,點頭道:「帶上來我見見!」
「唯!」
眾親衛退出帳內。
不一會兒,兩名親衛就押著一黝黑漢子步入帥帳。
就見這黝黑漢子披頭散髮、鼻青臉腫、口鼻之中滿是血污,渾身上下被扒得只剩下一層單衣,雙臂被兒臂粗的鐵鎖縛在背後,凍得嘴唇烏青、瑟瑟發抖。
惜命、厚臉皮如陳勝,見了這漢子的慘樣,都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
「小人陳陽,代吾主東海郡陳嬰,拜見郡守大人!」
黝黑漢子一進帥帳,就雙膝一曲,重重的一頭磕在地上,高呼道。
陳勝起身走下帥帳,親手將其從地上扶起來,再次看了看他的模樣,然後啼笑皆非的朝著兩側的親衛說道:「你們這幫夯貨,兩軍交戰都不斬來使,更何況人家是來投靠的,你們怎麼能這樣對人家……夯貨,還站著作甚?還不快把鐵索解開?」
「唯!」
兩名親兵「嘿嘿」憨笑的笑著回應了一聲,然後才七手八腳的將這名黝黑漢子身上鐵鎖解開。
陳勝轉身回到帳上,一手托著下巴,高聲喊道:「弄點熱食過來。」
「唯!」
帳外的親兵回應道。
鐵鎖取下,黝黑漢子活動著手腳,感激涕零的再度雙膝跪地,重重的叩首道:「小人卑賤之役,豈敢得大人禮遇!」
陳勝遙遙伸手虛扶,黝黑漢子便覺得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道,強行將他扶起:「有話站著說便是,我營中不興這個。」
黝黑漢子一聽,眼淚都快下來了,捏掌一揖到底,屁股撅得老高:「敢不從命。」
說話間,已有親兵端著一疊蒸餅、一碗熱湯進帳來。
陳勝抬手:「你先吃,吃完我們再說。」
黝黑漢子急聲道:「大人,軍情緊急……」
陳勝笑著打斷了他:「再急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
黝黑漢子只得揖手道謝,然後接過托盤,一手蒸餅一手熱湯,就這往肚裡送。
起先幾口,他還勉強保持著禮儀。
但幾口熱食下肚,他就忍不住越吃越快,雙眼都脹成金魚眼了,還在拼命的往嘴裡塞……
陳勝托著下巴,靜靜的等他吃完。
待到黝黑漢子將蓋在臉上的大碗取下來,戀戀不捨的交還給等候在一旁的親衛後。
陳勝才輕笑道:「聽你方才所言,你與你家主上也姓陳?那我們可是本家兒啊!」
黝黑漢子連忙揖手回話:「啟稟郡守大人,吾主世居東海郡東陽縣,不敢高攀大人之姓。」
陳勝:「攀不攀都是本家,一刀刻不出兩個陳字兒嘛!」
黝黑漢子:「吾主若知大人不嫌他家小門低,定會喜不自勝、與有榮焉。」
「好口才……」
陳勝笑吟吟的說道:「觀你言行,便可知你家主上定然是有德行的人,對了,你家主上居屠睢軍何職?領兵幾何?憑何投我?」
黝黑漢子:「回大人,吾主迫於屠賊淫威,無奈從賊,而今位居天……屠賊軍裨將,領兵八千,皆乃吾東海郡弟兵,唯吾主馬首之瞻。」
「屠賊草菅人命、殘暴不仁、前倨後恭,吾主早有心投效大人,奈何屠賊防範得緊,實無投效之機,直至昨晚入夜前,屠賊下令三軍整備,五更攻城,吾主憂心如焚,苦思冥想半宿,才想出將小人送出賊營的辦法。」
「小人來時,吾主將賊營布防圖交於小人,命小人獻於大人……請兩位大兄將小人所攜布防圖呈與大人。」
最後一句話,他是對立在他身側的兩名帥帳親衛說的。
陳勝聽言,給二人遞了一個疑惑的眼神過去。
二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中一人抱拳,轉身快步出帳去。
陳勝摩挲著光潔的下巴沉吟了片刻,輕笑道:「我如何相信你家主上是真心投我,而非詐降?」
黝黑漢子:「回大人,明日屠賊攻城之時,後軍三萬將作阻攔大人天軍之用,吾主所部便在其中,吾主囑託小人轉呈大人,明日交戰之時,他將會想方設法將後軍撕開一道口子,大人可趁此機會,領軍直抵中軍……」
「呵……」
沒等他說完,陳勝便輕笑著打斷了他,「單憑你此言,我便可認定爾等是欲詐降引我入陣,多餘的話便不再言說了,你即刻迴轉屠賊大營,將我的話帶給你家主上:他若誠心投靠,明日攻城之戰,我軍抵達之時,他部便作為我軍前鋒,率先攻打屠賊中軍,他一動,我軍必然緊隨其後,一舉擊破賊軍、抓拿屠賊!」
「若是不肯,那投效之說我便權當為曾聽言,明日之戰,大家各憑本事,各安天命!」
說完,他便輕輕的揮手,示意掌中親兵送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