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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元氣復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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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荊軻一臉便秘的模樣,陳勝輕笑了一聲,抬手遙遙對著蓋聶捧在手中的純鈞劍一抓。

劍意感應下,純鈞劍發出一聲歡欣的劍鳴聲,電射至陳勝的掌中。

古樸的劍柄一如手,一股有別於銳取劍的孤高劍意,就湧上陳勝的心頭。

他橫劍在前, 左手二指緩緩撫過劍身,觸感平滑光潔、瑩潤如美玉,渾然沒有金鐵之物的森冷感。

再嘗揮劍對街邊的一塊栓馬樁進行斬擊,在沒有動用分毫內氣的情況下,劍鋒前透出一股無形的劍氣,輕而易舉的花盆粗的拴馬樁一分為二,埠光滑如鏡!

「好劍!」

陳勝忍不住再次讚嘆了一聲。

這種得心應手、為所欲為的感覺, ,就像是一個成熟、豐腴、穩定, 正直盛放的年紀、什麼都懂的美人。

而銳取劍,就像是一個青澀、懵懂、橫衝直撞的黃毛丫頭……

「你走吧!」

陳勝收起純鈞劍,淡淡的對著前方的蓋聶說道:「不要再來陳郡,更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你應該知道,時間站在我這邊,如今你都殺不了我,以後你就更沒機會了!」

他不是不想留下蓋聶。

但這裡是陳縣,他冒不起這個險。

蓋聶的實力,絕對是陳勝迄今為止遇到過的最強者!

需要說明的一點是。

九州大陣絕天地通,對九州人族, 既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束縛。

從好的角度看, 正是因為有九州大陣庇護,妖魔外道才無法在九州內部橫行作惡, 九州人族才有這千年修生養息之機。

從壞的角度看, 九州大陣隔絕了周天元氣, 令九州內部所有依賴於周天元氣的修行體系,前行都變得無比的艱難……反倒是一些不那麼依賴周天元氣的修行體系, 例如儒家、法家等等,受影響不大。

或許上古人族只要能生長到成年,就能自動擁有可以生撕虎豹的鍛骨六七重的實力,稍微努點力就能開脈,開氣海……

而如今的九州人族,卻需要大量的資源堆砌,才能跨過鍛骨境的門檻。

如陳守這樣的勉強還能算是地方強豪之長的人物,在九州大陣完好之前,都沒能開氣海。

這就造成了。

陳勝所知道的先天境以上的真正強者,大都集中在幽州軍……幽州軍駐紮北疆三百多年,時常深入草原與犬戎人作戰,九州大陣的副作用對幽州軍來說幾近於無。

而他親眼見到的眾多所謂強者,大多數都在開脈境與氣海境之間晃蕩,就連先前屠睢十五萬大軍之中的猛將,也就只是個氣海境武者。

在這種橫向對比之下,蓋聶這個一蹦出來就擁有後天境的實力,且還擁有一手劍意級劍術的劍客,著實當得起「劍聖」之稱!

若非是陳勝走的是單人成陣的戰陣搏殺之法, 可以強行爆發出高出自己一個大境界的戰鬥力,就憑陳縣內這五千郡兵, 還真擋不住蓋聶殺他!

但那是九州大陣還完好無損之前。

如今九州大陣破碎,九州腹地內的周天元氣濃度日益增長,以前艱難無比的武道修行,如今正在變得越來越容易。

而類似於蓋聶這種在九州大陣還存在、九州內部的周天元氣還很稀薄之前,都能頑強磨礪一身強橫實力的武道強者,接下來實力必然會迎來一個井噴!

一年先天,三年修意,五年宗師都不足為奇!

是不是有點靈氣復甦那味兒?

事實也相差不遠……

……

蓋聶遠遠的朝陳勝一抱拳,而後轉身縱身而起,躍上身側的樓房頂端,再一躍身,就消失了蹤影。

陳勝目送蓋聶離去,扭頭看向身畔的荊軻,問道:「此事與你們『武墨』有無關係?」

荊軻略一猶豫,便道:「揚州牧屈明,曾請我『武墨』輔助蓋聶,刺殺你,我拒絕了!」

陳勝皺了皺眉頭,若有所思的輕聲道:「這便說得通了!」

方才蓋聶那句話,看似是在獻劍求饒。

但實則是在告訴他,是太平道新任揚州渠帥趙高,以純鈞劍為代價,請他來陳縣殺他陳勝的。

陳勝方才還有些想不通。

雖說新老闆上任,是必須要為前老闆報仇,才能坐穩位置。

但這個趙高未免也太急切了點吧,人都還沒去揚州,就先把殺手給派出來了?

年前徐州的任囂,都還派使者前來拉攏他。

這顯然不太符合太平道高層的戰略。

如今揚州牧屈眀也摻合進來,就說得通了。

趙高不是屠睢,他在揚州沒有屠睢那麼深厚的基礎,要想儘快坐穩揚州渠帥的位置,少不了揚州屈氏的幫助。

顯然,這二人是拿他當斬雞頭燒黃紙的那隻雞了……

誰叫他陳勝既和揚州太平道有仇,又和揚州牧有仇呢!

敵人的敵人就是跑友嘛!

敵人勝利會師了,可還行……

陳勝心頭思索著報復辦法,扭頭對荊軻笑道:「上我家見見阿魚?」

荊軻似有意動,但猶豫了幾息後,還是緩緩搖頭道:「還是算了吧,阿魚如今過得很好,我便不去打攪她的生活了!」

陳勝想了想,認同的點了點頭:「那便換個地兒喝一杯!」

荊軻拱手:「固所願也!」

……

有餘酒家。

空蕩蕩的三樓雅座上,勝與荊軻相對而坐。

「當初你們武墨伏殺我那日,你為何不動手?」

陳勝親手斟了一盞黍酒,推到荊軻面前。

當初他沒覺得那一日有多危險,後來從阿魚口中得知下任『武墨鉅子』荊軻也在陳縣之時,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那日其實才是他穿越到大周后,最危險的一日!

那日荊軻若是動手,他必死無疑!

荊軻端起黍酒便一飲而盡,而後閣下酒盞,哈著氣說:「阿魚說你是好人,我便沒有動手。」

陳勝點了點頭,再次給他斟了一碗:「那你跟我了這麼久,確認我是好人了麼?」

荊軻再度端起酒盞,一飲而盡:「你確與其他的官宦不一樣,我從你身上學到了很多……」

陳勝笑了,這驢頭不對馬嘴的答案,他很滿意。

他提起酒壺,荊軻就一把捂住自己身前的酒盞,面色不善的看著陳勝:「怎麼?想灌醉我再動手?」

陳勝放下酒壺,輕笑道:「真要動手,還需等伱喝醉?」

荊軻:「那你怎麼不喝?」

陳勝:「我不飲酒,誤事。」

荊軻:……

陳勝卻似乎沒看到他的黑臉,再次提起酒壺給他斟上一盞:「你們這些個遊俠兒,我也見過不少,迄今能入我眼者,唯你一人,能得我斟酒的,也唯你一人!」

荊軻評價蓋聶,無大義守小節。

陳勝看荊軻,卻是重大義損小節。

這樣的人,往往都活得很累……

陳勝做不了這樣的人,但這並不妨礙他佩服這樣的人。

荊軻再度端起酒盞,仰頭一飲而盡,然後便將酒盞倒扣在了食案上,示意不喝了。

陳勝揣起雙手,輕輕的笑道:「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荊軻看了他一眼,也笑道:「怎麼?想招攬我?」

陳勝毫不掩飾的點頭:「想肯定是想的,但我知你不會受我招攬。」

荊軻驚訝的一挑眉梢:「為何?」

陳勝:「你的心太大,我這小小的陳郡,容不下!」

荊軻愣了愣,忽然翻起倒扣的酒盞,主動提起酒壺「噸噸噸」的倒上滿滿一碗,端起來,鄭重的對陳勝說:「我自詡交友遍九州,今日才知,可為知己者,唯你一人!」

谷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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