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七殺坐命(2/2)
「這是不是就是小陳勝的身體不好的原因?」
「嗶嗶系統,你特麼的出來給我解釋解釋!」
他煩躁的在心頭低吼著。
系統面板上顯示出來的數據不多,卻向他傳遞了許多的信息,令他心頭莫名的生出了幾分緊迫感。
先前思索「小吃連鎖」時那種從容布局的心態,一下子全沒了!
然而,任他在心頭怎麼怒吼,他的這個系統都像是個人工智障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只有華麗的系統面板,無聲無息的漂浮在他的眼前,就好像是在無聲無息的嘲諷著他。
好一會兒後,陳勝才強行壓下心頭煩躁,冷靜的抬起頭,沖靜靜望著自己的陳虎說道:「二伯,我要救這個孩子!」
陳虎至始至終都未發一言。
無論是陳勝扯下自己的錢袋扔給旁邊那對爺孫,還是陳勝叫住他擺明了不準備就這麼算了,他都未發一言。
哪怕是陳勝說出,他要救這個少年郎之後。
他也沒勸陳勝,說什麼考慮考慮家裡的情況,想想晌午時清娘還為了給他買只雞典當了自己的嫁妝云云。
他只是輕輕的嘆了一口,說道:「行吧。」
他從車轅上跳下來,向醫舍內走去。
路過那對爺孫的時候,他腳步一頓,看也未看一眼的低喝道:「瞪大你的老眼看清楚嘍,救你孫子的,是行商陳家的陳大郎陳勝!」
說完,他便大步走進醫舍內。
不一會兒,就見兩個身穿褐色短打,用粗布裹頭作僕人打扮的年輕漢子小跑著從醫舍內衝出,對著牛車上的陳勝作了一揖後,客客氣氣的請老漢抱著少年郎進去。
那老漢欣喜若狂的又衝著陳勝一頓磕頭:「貴人大恩大德,老漢縱死不敢相忘,等俺孫兒好些之後,定教他給貴人做牛做馬,報貴人救命之恩。」
陳勝擺了擺手,輕聲道:「做牛做馬休提,不過等這孩子好些之後,你一定領他來見我,我有好差事予他。」
侯在一旁的兩個僕役也是伶俐人,笑著插嘴道:「大公子且安心,待這小哥病癒之後,我們哥倆一定將他送到大公子府上,聽大公子差遣。」
陳勝輕輕的「嗯」了一聲,揮手示意他們趕緊將人給抬進去醫治,可別死在外邊了。
他必須得弄清楚,這孩子到底有什麼特別,竟能助他的系統激活!
兩名醫館僕役向他抱了抱拳,轉身抱起地上的孩子匆匆趕回醫館。
陳勝坐在板車上安靜的等待。
不一會兒,陳虎就不緊不慢的從醫館裡出來了。
「一百兩!」
他坐到車轅上,拿起鞭子,頭也不回的說道:「下月初醫舍派人到家裡拿,只多不少。」
意思是:事兒我給你辦了,錢你自己想辦法!
值不值,你自己掂量!
陳勝笑了。
他忽然覺得,陳家商隊這樣鬆散且沒有約束力的商業組織能傳四代,是有一定道理的。
單就陳家培養繼承人的這種不影響其主見,自悟得失的開明態度,就與前世王老闆拿五個億給初出茅廬的王校長做生意的放養法子,如出一轍!
作為一個活了近四十年的油膩老男人,陳勝當然明白。
男人,是不能通過說教成長的!
那些溝溝坎坎、困難挫折,必須得自己親自去趟過一回後,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才知道下次碰見該怎麼處理。
「好了,不是多大的事,容後再敘。」
陳勝喚出面板,盯著【身份】欄後的那一行「(大周陳郡陽縣陳家獨子:氣運點+250)」字樣,對前方趕車的陳虎說道:「說起來,這街面兒上的閒漢里,有沒有名頭比較響的人物?」
陳虎聞言,驚訝的問道:「你還在想那件事?」
陳勝不答,繼續問道:「這其中,有沒有餵得熟的人物?」
話音落下,他自己就笑了。
暗道自己又天真了,若真如自己所設計的那樣,有幾個人能不忘初心?
而陳虎的回答,則進一步肯定了他的想法。
「沒有!」
陳虎幾乎是連想都沒想,就斬釘截鐵的問道:「大郎你得看清楚,吃街面兒飯的都是些什麼人,坑蒙拐騙他們拿手,欺軟怕硬他們最強,這樣的人堆兒里,怎麼會有知恩圖報的忠義之士呢?」
語氣中的鄙夷之意,溢於言表。
陳勝想了想,點頭表示認同陳虎的話。
但他還是笑道:「二伯,您這是拿話擠兌我呢?我剛想問,家裡邊還有沒有那種精明能幹又能打的叔伯,出來做這個事。」
陳虎一聽,立馬勒住老牛,回過頭拿一雙銅鈴般的雙眼瞪著陳勝,低喝道:「你看不起老子?」
「哈哈哈……」
陳勝被他給整笑了,剛還看不起吃街面兒飯的呢,這一扭頭又當仁不讓了:「您不成,誰都知道,您是咱陳家商隊挑大樑的主心骨兒,任誰見了您都知道,這事兒和咱陳家商隊脫不了干係,我要找的,是那種旁人見了他,不會立馬就想到咱陳家商隊,又和咱陳家商隊是一條心,不能有點起色,扭頭就窩裡反的叔伯!」
「那可就不好找了。」
陳虎得了他的吹捧,心頭十分受用,正色的思索道:「咱家那幾條敢打敢殺的漢子,那個都是這縣裡邊響噹噹的人物,旁人不認得,吃街面兒飯的這些狗大爺不可能不認得,再者說,家裡好手基本上都跟著你爹北上了,剩下的,不是老,就是殘……」
「不好找就慢慢找,這事兒急不得!」
陳勝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道:「二伯,先回家吧,再不回去,清娘得嘮叨咱爺倆兒了。」
陳虎聞言,也不由的抬起頭看了看天,嘀咕道:「是得回了,再不回,她得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