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忐忑(2/2)
「回去吧……」糢
溫柔的女子聲音,再一次輕輕的在他耳邊響起。
但這一回,盛怒之下的陳勝,感受不到她聲音中的溫暖與慈祥,他仰起頭,凝望著青冥怒喝道:「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上去?」
青天蒼蒼、白雲茫茫,不為所動。
正當陳勝執拗的就要再一次元神出竅,沖向九天之時,就聽到「哎喲」的一聲痛呼,一隻冰藍色的胖頭鯨直接從虛空中滾落了出來。
陳勝:……
胖頭鯨支起腦袋,倉惶的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
「咦,熊…陛下為何在此?」糢
他瞪大了雙眼看著陳勝。
陳勝無語的抽了抽唇角:「這句話,該我問您老才是吧?」
胖頭鯨怔了怔,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你小……說吧,你又幹啥了,惹得女媧娘娘拿我老人家撒氣!」
陳勝一時無言,十幾息後才苦笑道:「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之事,女媧娘娘要這麼針對我!」
「嘖嘖嘖,你自個兒聽聽你說的這都叫什麼話?是人話嗎?」
胖頭鯨搖頭晃腦的從天而降,不解著混著這些惱怒的聲音,直接傳到了陳勝的耳中:「你可別告訴我老人家,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是女媧娘娘一直實心實意的護著你,你才能有今日!」
陳勝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沉聲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知女媧娘娘對我多有回護,但我陳勝能有今日,乃是我大漢忠臣良將殫精竭慮、不舍晝夜,是我王師將士奮不顧身、征戰四方……還有,我再說一次,我不是伏羲天皇,我與女媧娘娘沒有什麼特殊的關係!」糢
胖頭鯨像人一樣坐在馬頭上,抱著兩隻鯊臂,不滿的說:「你少跟我老人家唱高調,是與不是,我老人家心裡有桿秤,你心裡也應該有桿秤,做人可不能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這不是一個漢家兒郎該做的事,更不是你陳勝該說出口的話!」
這或許就是為什麼胖頭魚明明修的是天道一系的道途,最終卻成了人道亞聖。
這老頭身上的人味兒,比絕大多數人道道途修成的亞聖都足。
起碼陳勝至今都沒有見過第二個,似他這般貪吃貪睡貪戀紅塵的亞聖。
這或許也是陳勝與他交情深、關係近的原因。
陳勝沉默了片刻後,捏掌向青冥揖手,平心靜氣的說:「陳勝並非不知好歹之徒,實是一時亂了方寸、口不擇言,請女媧娘娘海涵!」
話音落下,陳勝感覺到有一隻溫暖的大手落在了自己的短髮上,輕輕的撫了撫,冥冥之中,似乎還有一聲悵然若失的輕嘆……糢
聽著那道若有似無的輕嘆聲,陳勝心頭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總之是有些不大好受!
「說說吧!」
胖頭鯨揮動鯊臂拍著圓滾滾的肚皮,語氣緩和了下來:「你崽子向來老謀深算、喜怒不形於色,是啥事兒能令你動這麼大肝火兒?」
這話,既是在問陳勝的事由,也是在變著法的向上邊的女媧娘娘解釋:『娘娘,這熊崽子真不是不知好歹的東西,著實是遇上事兒,著大急了……』
只能說,他與陳勝,真真是極好的酒肉朋友。
陳勝當下也不猶豫,一五一十的便將方才在崑崙山下發生的事,包括他與老子的賭局,都一五一十的說與了胖頭魚聽。
他知道,女媧娘娘這會肯定在聽。糢
胖頭魚聽完後,愕然道:「竟然連他老人家都親自下場了?」
陳勝略一沉吟,補充道:「這事兒,我心頭感覺……極其的不好,總感覺像是有什麼天都塌下來的大事要發生,可我是把該捋的都捋了、該想的都想了,實在是想不出來是哪裡要出事,若非如此,我也不至於去天外天找老祖宗們解惑!」
胖頭魚聽後,並沒有質疑他因為些許無憑無據的直覺就如此如臨大敵。
他比陳勝更加明白,道德天尊到底有多可怕!
同時他也相信,以陳勝治世人皇的直覺,的確是感應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沒敢怠慢,當即就起卦,可卦象還未浮現,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震散了形。
他登時就回過神來,吭都沒敢吭一聲,給陳勝留下了一句「候我片刻」,就縱身躍入了虛空當中。糢
陳勝聞聲,不由的回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後方漸漸遠去的巍峨大山,同樣一言不發的回過頭,繼續望向前方。
大軍復向前行出二十餘里後,忽有斥候飛馬來報:「啟稟陛下,前方五十里外,有不明大軍屯兵大河之畔,兵力約有十萬之眾、戰象戰車合計兩千餘……」
「十萬人?戰象戰車兩千餘?」
陳勝打斷了斥候的回報,重複了一遍這個兩個關鍵詞。
斥候給予了他肯定的回答:「回陛下,兵力出入不過萬、戰象戰車出入不出五百!」
「嗯,看來是正主來迎接我們了!」
陳勝笑了笑,眼神冷得出奇:「再探!」糢
「唯!」
傳令兵抱拳轟然應諾,而後一勒韁繩,飛馬離去,暴烈的馬蹄聲就如同戰鼓聲一樣,令所有虎賁軍將士的心頭,都是猛然一緊,似乎嗅到了戰場的血腥味兒。
但陳勝並沒有直接下令大軍加速前進、與敵接戰,而是當即就命令大軍擇地安營紮寨、磨刀備戰!
明明十分正常的軍令,落在五萬虎賁軍將士們的耳中,卻變成了:『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來,這回的敵人很棘手,咱可不能再馬虎大意!』
當下的他們,哪裡聽得了這個?
莫說他們剛剛屠空了西域,正值士氣旺盛、戰意鼎盛的巔峰之時!
就算是當年九州內戰之際,普天之下他們也只認可紅衣軍壓他們一頭!糢
孔雀王朝?
希望他們真如同傳聞中的那般抗揍吧!
要不然,都對不起爺們兒們吃的這幾千里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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