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一家人(2/2)
莊周定睛一看,強笑道:「這一盤就算你贏了,來來來,下一盤!」
陳勝隨手將一旁重疊的棋子扔到了棋盤上,索然無味的搖頭道:「不來了,沒意思!」
莊周聞言佯怒道:「咋的,看不起我老人家?換圍棋,我今兒要不教訓教訓你,你還真以為你是棋聖了……」
陳勝看了他一眼:「他們讓你帶了什麼話來,你就直說吧,你我的交情,用不著兜圈子!」
莊周面色一僵,抻著又粗又短的脖子說道:「什麼叫他們讓我帶話,他們不讓我帶話,我就不能來找你耍耍嗎?」
陳勝搖著頭微微嘆息道:「你三年未踏足過金陵一步,我這邊起了兵戈,你就來了金陵,你要說你什麼都不為,未免也太巧合了些!」辶
他相信莊周的立場。
但他也知曉莊周與天道陣營的千絲萬縷聯繫。
莊周慢慢放下手裡的可樂,苦笑道:「我就知道這是個得罪人的活計……」
陳勝伸手在身前的棋盤上一抹,棋盤、炸雞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兩盞熱茶。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自顧自的端起一盞來,輕聲說道:「只是傳話,並不影響你我的交情,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難處。」
頓了頓後,他語氣中多了幾分嘲諷與輕蔑之意的笑道:「正好,我也想聽聽,這一輪他們又有什麼高見!」
「他們有什麼高見,我不知道、我也不關心。」辶
莊周捧起茶碗,搖著頭說道:「反正我就是代他們來,與你議和,只要你肯放下過往的恩怨、與他們和平共處,條件任你提。」
陳勝擰了擰眉頭,思索著說道:「依您對他們的了解,這是他們給我的最後通牒,還是他們當真已經拿我沒有任何辦法?」
莊周聽到他這個問題,心頭猛地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隱隱還有些感動。
這個忘年交,沒白交啊!
他略一沉吟,便輕聲道:「依我老人家對他們的了解,他們未必真就拿你沒有任何辦法,只是你現在所處的位置,既是你的助力、也是你的護身符,若無萬無一失的把握,他們不敢動你罷了!」
這一番話就很推心置腹了。
陳勝聽後心頭也舒服了許多。辶
而且莊周的看法,與他的對時局的看法,也是不謀而合。
當下的天人之戰的局勢就是:
開戰,那就兩敗俱傷,以大漢當前的國運之盛,陳勝若是鐵了心的要找人同歸於盡,三清六御至少得跟他走一半。
可若不戰,那天道陣營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一日日坐大,直至人道徹徹底底的壓制天道,取得這場曠日持久的大戰的最終勝利。
「所以……」
陳勝微笑道:「我為什麼要與他們議和呢?給他們時間,好讓他們有機會去尋找對付我的辦法嗎?」
莊周搖頭,表明立場:「這就是你的事了,我老人家只負責把話帶到,至於你願不願意去與他們談判、願不願意與他們議和,都與我老人家無關!」辶
「不過我老人家還是得勸你一句,你若是鐵了心的要與他們斗到底,往後可就連安寢都得睜著一隻眼,依我對他們的了解,他們絕不可能就這樣坐視你繼續坐大,徹底壓倒他們!」
陳勝抿了一口熱茶,淡淡的說:「放心,我一直都在等著他們出招!」
「打吧打吧,早日打完早日安生!」
莊周長嘆了一口氣,喪氣的說道:「我老人家屬實是想不通,明明都是華夏人族,為什麼非要爭個高低對錯、你死我活,大家都好生活著,專注於求道不好嗎……」
陳勝瞥了他一眼,笑著調侃道:「您活著了這麼多年,竟然還會有如此天真的想法,當真是一把歲數都活到那啥身上去了!」
莊周大怒:「豎子安敢輕視於我,來來來,老夫今日定要殺你個片甲不留!」
他伸手一抹,二人中間的茶案,就變作了圍棋棋盤。辶
陳勝搖頭:「不來了,我得去多留幾個心眼,防著他們算計我了……」
莊周看了一眼手中琥珀色的透亮茶湯,念念不舍的道:「成吧,那我老人家也去南邊,給你那支西徵兵馬坐鎮。」
陳勝揖手:「那我可就代我西征的將士們,多謝您老人家的護持了!」
莊周擺手:「分內之事,當不得謝!」
……
適時。
身披戰甲的白起、項羽,圍觀著身前這頭體形龐大如三桅大船的白象屍骸,二人的眼神中都跳躍著熊熊怒火。辶
「白老鬼!」
項羽按著佩劍,額頭青筋蹦起的看向主帥白起:「你怎麼說?」
白起看了他一眼,老臉冷峻得如同冰塊一樣:「你想怎麼說?」
項羽目光凶暴的低低咆哮道:「分兵!我帶五千精兵,輕車簡從先行!」
白起擰起眉頭:「分兵意義何在?」
項羽毫不猶豫道:「大軍行動遲緩,待你我領軍殺到恆河之畔,只怕那些孔雀猴子早已四散逃命,只留下一座座空城給你我,陛下派遣十五萬大軍予你我,可不是讓你我去恆河之畔與他們打麻雀戰的!」
白起當然知曉這廝是快要按耐不住殺心了,但他還是很認真去分析了一番他的提議,而後說道:「五千太少,我給你兩萬五精兵湊足一個師,為大軍先鋒!」辶
明明是給項羽增加兵力,項羽卻想也不想的一口拒絕:「兩萬五太多,最多一萬,目標小、機動性強,更便於我突襲孔雀的城池!」
「你怎麼打仗我不管!」
白起同樣乾脆利落的搖頭:「但你帶去的將士,有多少能走回國……我得管!」
項羽一咬牙:「那就二萬五!」
說完,他轉身按著佩劍就大步流星離去。
白起凝視著他的背影,突然說道:「該如何做,不用某家教你吧?」
項羽腳下一頓,偏過頭說道:「不是只有你白起會掘土……」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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