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心動風動旗動(2/2)
有敵他真打!
而且他還打得贏!
民族凝聚力、民族自信心,不是吹出來的。
而是打出來的!
……
九天之上,火雲洞。
七位身穿各色袞服、氣息古老而深沉的滄桑人影,齊聚一堂,靜靜的注視著堂下末尾處那個正在漸漸由虛轉實的玄色石椅。嵐
有人默默回頭,將目光投向大殿正上方那尊空蕩蕩的明黃色石椅,那尊石椅依舊靜靜的佇立在那裡,等待著它的主人歸來……
「或許我們一開始就弄錯了。」
有人沉聲道:「漢皇從來就不是伏羲大尊!」
古樸、莊重的大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只有火盆燃燒的聲音,時不時響起。
許久,才有人答道:「以天皇與媧皇的手段,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紕漏……」
殿內的氣息剛有所緩和,就又聽到方才說話那人說道:「以伏羲大尊與媧皇的手段,的確不至於出這種紕漏,然此種推斷的前提,是當年伏羲大尊對後來之事有過布置……」
殿內眾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嵐
他們的目光,在末尾處那尊已經徹底凝實的玄色石椅,與殿上那尊依然未曾消散的明黃色石椅之間,不斷的徘徊。
他們希望看到某尊石椅消散。
亦或者兩尊石椅合二為一。
但兩尊石椅卻不為所動的靜靜存在著,看它們紋絲不動的架勢,似乎還將相安無事的長久共存。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人低聲開口道:「如果說……漢皇並非天皇轉世,那他還會附議我等謀劃麼?」
又一陣長久的沉默後,有人開口回道:「相比之下,吾更在意,媧皇到底知不知漢皇非天皇轉世身,兩位大尊於太古年間相伴無數年,若說連她都分不清漢皇是否天皇轉世之身,吾是決計不信的,可要說她知曉漢皇乃天皇轉世之身,那她的所作所為……」
殿內眾人聞言,齊齊悚然一驚。嵐
這個問題,還真是細思極恐啊!
……
崑崙山,龍吟聲震天。
山巔道宮之中,三道仙風道骨、清靈無垢的身影,同時現身。
「大兄。」
姿容威儀、有帝王之象的中年道人,看向那廂昏昏欲睡、背後太極陰陽圖卻輪轉不休的白髮老道,輕聲道:「大漢國運倒灌祖龍脈……火候到了!」
一旁身佩長劍的青年道士性急,不待白髮老道開口便搶先說道:「動手吧,再拖下去,恐為他人作嫁衣!」嵐
中年道士卻仍舊只是目不轉睛的望著白髮老道,連看都未曾看他青年道士一眼。
青年道士見狀心下惱怒,反手拔劍斬斷千里氣機。
崑崙山的龍吟聲戛然而止。
但僅僅只過了數十息,停歇的龍吟聲,就再次捲土重來,且有越演越烈之勢。
青年道士指著下方山外的碧空,怒聲道:「聽到了嗎?」
中年道士終於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儘是無奈。
白髮老道也適時睜開雙眼,打著呵欠,輕聲吟誦道:「莫要急、莫要急,讓火再燒一會兒……該吾等出手之時,吾等自會知曉。」嵐
話還未說完,他便再次閉上了雙眼,又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狀態。
「這也不急、那也不急,難道非要等到他人打上崑崙山,才知道急嗎?」
青年道士坐立不安的來回走動著說道,末了一跺腳道:「不行,絕不可再坐視此子關門自打、稱王稱霸,必須得教他知曉知曉,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說著,他便一縱身,化作一道流光衝出崑崙山,眨眼間便消失在了東方天際的盡頭。
中年道士頭疼無比的看了一眼青年道士消失的方向,再看了看面前閉目昏昏欲睡、絲毫不為所動的白髮老道,眼神中越發的無奈,無奈之中還隱藏著幾分惱怒。
匹夫愚夫,不足與謀!
……嵐
同一時間。
東海湯谷,有扶桑木高千丈,身若金鐵、烈焰熊熊。
扶桑木之巔,有黃金帝宮坐落,大殿之上,一道身披暗金日紋袞服、面容冷峻的俊美無儔的威嚴帝王,面向西方閉目沉思。
在東方大地升起龍吟聲之時,威嚴帝王睜開了雙眼,亮金色的雙瞳,在瞬間跨越了海峽重回華夏九州,倒映出一條騰空而起的黑龍……
「陛下。」
頭生雙角的白髮老者,躬身進入大殿,躬身行禮道:「漢皇已晉升人皇。」
威嚴的帝王沉默許久,才五味陳雜的幽幽嘆息了一聲,輕聲道:「真快啊!」嵐
白髮老者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態,不敢搭腔。
智慧如他,自然知道,快和慢乃是相對的。
比如此刻漢皇的「快」。
對比的就是自家陛下的「慢」。
許久後,威嚴帝王才淡淡道:「吩咐下去吧,可以開始了……」
白髮老者遲疑了幾息,低聲道:「陛下,茲事體大,是否先與漢皇通個氣兒?」
威嚴帝王微微搖頭,輕聲道:「不必了,以他的脾性,知不知會他,他都不會應允吾族的謀劃。」嵐
白髮老者心頭一緊,正要說話,就又聽到自家陛下說道:「不過有昔年媧皇分身化身六道輪迴之事的間隙在前,知不知會他,他都不會不允吾族的謀劃。」
他說著說著,竟輕輕的笑了笑。
白髮老者看著他的笑容,心頭卻只覺得悲涼,他一揖到底,恭聲道:「那老臣這便去準備。」
威嚴帝王重新合上雙眼,百無聊賴的擺手:「去罷!」
白髮老者退出大殿,跨出殿門後他忍不住回首望去,就見孤傲威嚴的帝王,孤獨的坐在一片烈焰之中。
知他者,知他乃火中帝王,天下萬火不加一羽。
不知他者,自當他這是在引火燒身、玩火自焚……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