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北疆大定(2/2)
孔子看了一眼比方才也沒強到哪裡去的拳頭,再低頭看了一眼下方戰場上全線潰敗的犬戎大軍,心頭的疑慮越發濃郁了。
喂,你帶來的犬戎大軍正被項羽他們當草割呢!
你確定還要在這兒跟老夫繼續糾纏?
他當然不是真的希望帝俊老羞成怒的拋開妖皇的尊嚴,向幽州軍出手……嗯,倘若帝俊真敢對幽州軍動手,也無須他操心,華夏人族又不是沒爹沒娘的孩童,什麼東西都能不要臉的來以大欺小!
主要還是帝俊對犬戎大軍的戰敗無動於衷,令他心中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總覺得己方是不是什麼的地方中了帝俊、白澤的奸計?
但謀略並非他所長,任由他如何苦思冥想,都找不出北冥妖族與犬戎人,能算計到他們大漢的地方。
正當他心事重重之際,一股無匹的力量轟碎了他揮出的浩然正氣,直接將他連人帶車,轟出去好幾里地。
這熟悉的壓迫感,孔子登時就精神了,青銅長戈一揮,怒髮衝冠的大喝道:「陳子曰:既來之,則安之!」
牛車化作流星,轟隆隆的沖向帝俊!
帝俊眉梢低垂,輕出了一口氣。
……
適時。
遠在西域的陳勝,忽見北方天際,有大星白日顯現、光彩奪目。
他心中略一推算之後,直接元神出竅,橫跨數千里山河降臨北疆,就見一望無際的黑潮,如同洪水包圍島嶼那般,追逐、驅趕著大批雜亂的人潮,向著長城方向奔涌而去,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漂櫓……
人潮之中,項羽一人一戟,如蛟龍出海般於敵陣之中大殺四方、所向披靡,悍勇、霸烈之姿,百萬人中亦光彩奪目!
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浩大戰場,八成的兵戈煞氣,皆百川歸海一般的加諸於他一人之身。
外加源源不斷的從數十萬大軍、數千里山河大地匯集而來,同樣至少八成都加諸於他一人之身的煌煌國運之力。
兩股本應水火不相容的浩大氣息,在他的身上相輔相成的融為一體,抬著他的道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著聖境進發……
陳勝還是第一回見到這樣的古怪的力量氣息。
如果說,似他、孔子、莊周他們身上這類光明正大、氣象萬千的力量,是神。
那麼項羽身上這股血腥、厚重、霸道、極具破壞力的力量,就是魔!
說句有些多心的話,連陳勝望著那股力量,都有些許輕微的威脅感……就如同常人見到利刃,心頭下意識的就想將其收起,亦或者遠離的心態。
但以他的身份與境界,這股還未入聖境的力量能令他產生威脅感,已經很足以說明問題!
陳勝沉吟了片刻,試探著操控項羽身上的國運之力,在得到國運之力沒有絲毫阻塞的積極回應之後,他瞬間便將心頭的絲絲芥蒂掐滅了。
『這就是破軍之力的巔峰狀態嗎?』
他心頭思忖著,殺破狼三星在缺了「貪狼命星」之後,應當不會再成為開啟亂世的鑰匙。
就是不知道,韓信死後,他的貪狼命星會不會轉移到其他人身上,比如劉邦、嬴政這兩位角逐紫微星的失敗者。
以及上一代的貪狼命星死沒死,下一代的貪狼命星又會不會提前出世……
這個局面,就十分兇險了。
陳勝自身的七殺命格,雖然早就化掉了。
但上一代七殺命星白起,在他化掉七殺命格之後,就已經接替他成為了當世的七殺命主。
要知道,白起已經成就兵聖,為千古巨擎。
而項羽這邊,眼瞅著也快要成就亞聖,雖不知他是成就武聖,還是也成就兵聖,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道路已經鋪平到聖境的大門前,只待此番大捷塵埃落定、九州傳頌之際,就能借烈火烹油的國運之力再上一層樓。(同為軍事家,白起屬兵權謀、重謀,而項羽屬兵形勢、重勢,二者之間的區別就好比治國的文武兩面,亞聖路並不衝突,不會出現相互搶奪氣運)
也就是說,殺破狼三星之中的其中兩大星命命主,都已經成就亞聖之尊,若是再弄一個亞聖級的貪狼星,來湊齊殺破狼星象,開啟亂世……鬼知道這天下經不經得起折騰!
陳勝越想越深入,種種制衡、分化、瓦解之法,相繼在他腦海中浮現。
比如令白起與項羽永鎮西域或南越,不再給其踏足九州半步的機會,藉此阻止殺破狼三星在九州交匯。
再比如令項羽回中原治水、屯田,令白起持人皇劍巡遊天下,以細碎且具備人道功德之力的事務,廢掉二人的武功,消磨其心中的戾氣!
甚至於更陰暗一點,直接設法「獻祭」掉一人乃至兩人一起「獻祭」,從根本上解決加強版殺破狼三星匯聚的可能性……
但當他順著陰暗的脈絡,深入到半截的時候,那些似曾相識的手段,突然就令他想到一個人,發散的念頭瞬間就定格了。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
他若有所悟的低低呢喃道:「九霄龍吟驚天變,風雲際會潛水游……陳勝啊陳勝,你可不能做雄霸啊!」
未雨綢繆是沒錯。
防人之心不可無也沒錯。
但為了杜絕某種不確定的不好發展發現,在事情還未發生之前就先對忠臣、勇武的大臣下毒手,這絕非明智之舉、也絕非明君之舉!
就當下九州的形勢。
只要他在世一日,白起與項羽便一日是大漢的忠臣。
倘若他中道崩阻,以前他與白起、項羽的關係,他二人縱使奪了天下,也不至於難為他家中老小。
相反,他倘若鐵了心的要杜絕殺破狼星象匯聚的可能性,除了他親自動手,或可保萬無一失!
除此之外,無論他用任何手段,都有可能偏移事情的發展方向、加劇事情的發展進度,令原本不會發生的事情,提前發生……
「你一人兒擱這兒嘀嘀咕咕啥?」
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陳勝一定睛,就見到一隻煤氣罐兒似的冰藍鯨魚搖頭晃腦的從虛空中冒出來。
陳勝微微搖頭:「沒什麼,孔老夫子他們呢?」
莊子回道:「在長城上與帝俊他們對峙呢!」
陳勝沉吟著,再次詢問道:「麻煩您老,給我說說戰場情況。」
莊子旋轉著了兩圈,回道:「戰場上的事,沒什麼好說的,我老人家不懂兵法,也說不明白,值得說道說道的是,這回帝俊他們動手,個個都跟走過程一樣,那手兒輕的,就像是生怕把我老人家的老胳膊老腿兒給打折了一樣,孔丘與王禪,也都有這種感覺……」
陳勝:「哦,仔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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