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黃沙悍刀行(2/2)
陳守雙眼發直的咂了咂嘴,說道:「也就是說,只能某家一人,批閱完這些奏本是嗎?」
蒙毅:「回陛下,是的!」
陳守喪氣的靜坐了好一會兒,才認命的拿起一本奏本,硬著頭皮打開,可剛一看見奏本里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他就又覺得頭暈眼花,忽然想起,家中的臭衣裳沒有漿洗,水缸也沒有挑滿,院子也好久沒有整理了……
胡思亂想了許久之後,他忽然又想起陳勝臨行前說過的那番話。
這皇帝,還真不是什麼好差事……
就在他拿著奏本,看又看不進去、放又放不下去,左右為難之際,一道悠遠的聲音忽然傳入殿中:「軍情急報、軍情急報……」
依稀還能聽出,是陳風的聲音。
陳守如蒙大赦的扔下奏本蹦起來,大聲道:「陳風那小子在瞎咋呼什麼?給某家將他叫進來!」
蒙毅低垂著雙眼,假裝看不到他迫不及待的模樣。
也是這時,他才突然發現,並不是所有人都似自家人皇陛下那般勤奮、有耐心……
他轉身快步走出偏殿,不一會兒就帶著陳風返回殿下。
陳風剛剛站定,正要開口,上方的陳守已經迫不及待問道:「哪裡打起來了?快快道來!」
陳風也被他這個架勢給整得不會了,愣神了好幾秒後才找回自己的節奏,揖手道:「回陛下,是北疆,犬戎集結三十萬大軍,向我長城防線逼近,預計還有五日,就見抵達長城!」
「那還等個什麼勁兒?」
陳守一拍大腿道:「向北疆增兵、調集糧草,下令讓陳…陳驁和項羽,砍翻那些狗雜碎!」
陳風與蒙毅一齊懵了。
陳守見他們的表情不對,自己好像也覺得有些不對,心頭努力回想當年陳勝調兵遣將的模樣,卻怎麼都想不起陳勝遇到這種突發事件時,是怎麼應對的。
他遠離軍伍,已經太久太久了。
「陛下。」
陳風見了他張了好幾次口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窘迫模樣,小心翼翼的低聲提點道:「邊疆有戰事,您應該先召兵部尚書與戶部尚書入宮覲見,詢問破敵之策、清點國庫糧草……」
陳守如夢初醒,當即喝道:「蒙毅,火速傳兵部尚書蒙恬、戶部尚書蕭何,入宮覲見!」
蒙毅捏掌一揖到底:「唯!」
陳守繃著臉目送他快步離開偏殿,待起踏出偏殿之後,整個人才猛地的鬆了一口氣。
「這位置,真不是人坐的!」
他走到殿下,愁眉苦臉的低聲向陳風抱怨道:「也不知道你大兄這些年,都是怎麼熬過來!」
陳風嚇了一大跳,連忙揖手道:「陛下慎言,此間乃是宮闈禁地、陛下又有袞服在身,君臣之禮萬萬不可亂!」
陳守伸出去拍他肩頭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第一次體會到了陳勝的難處。
也忽然意識到,這些年陳勝一邊治理偌大的王朝,一邊與自己鬥智鬥勇,到底有多不容易。
人皇、人皇……
管著天下人。
也被天下人所管。
約束著天下人。
也被天下人約束。
何時才能做自己?
……
五萬虎賁軍精銳,在大月氏與烏孫兩國百姓簞食壺漿的熱氣護送下,順利的通過了河西走廊與西域地帶的緩衝區域,正式進入到哈密盆地的戈壁灘中。
一路上,大軍晝伏夜出,日行軍近百里!
缺水了,陳勝便招來雨水,給大軍補充水源。
缺糧了,護國神獸般運輸機便來往JYG與大軍之間,為大軍運輸糧秣。
行軍雖苦,卻還不至於煎熬。
復行七八日後,大軍逼近樓蘭國附近。
按照事先規劃的路線,大軍將從樓蘭國沿著塔里木河一路西北上,橫穿整個塔里木盆地,途徑龜茲、姑墨,到達疏勒,轉到西南,穿過崑崙山山脈,進入到孔雀王朝境內。
這是白虎軍區的參謀部整合了無數西域的情報,從中整理出來的一條從河西走廊去到孔雀王朝最近的路線。(玄奘西行回國的路線)
「報!」
一騎斥候飛馬至陳勝面前,翻身下馬,憤憤不平的大聲道:「啟稟陛下,樓蘭國軍非但不應允我王師借道西進之請求,還膽敢向我王師使者放箭……」
陳勝上上下下的端詳他。
斥候感應他的目光,委屈的把自己手臂上的擦傷亮給陳勝看……真的只是擦傷,勉強能見一丁點血痕那種。
這理由,的確很扯。
不過夠了!
陳勝轉頭,迎著後方一雙雙亮晶晶的雙眼,風輕雲淡的笑道:「我曾聽聞,樓蘭女王艷絕西域……我想看看!」
他聲音明明很輕,卻清晰的傳進了每一個虎賁軍將士的耳中。
萬千雙亮晶晶的目光齊齊一愣。
而後,一抹猙獰的笑意,慢慢的爬上了他們樸實、敦厚的面容。
長刀出鞘的聲音,響成一片。
雪亮的刀身反射著燦爛的陽光,仿佛一片鏡湖!
陳勝撥動馬頭,讓到路旁,輕輕的說道:「去吧,注意安全!」
大軍自他面前狂奔而過。
大風,捲起他猩紅的披風獵獵作響。
……
嬴政帶著五千秦軍,應約趕到樓蘭國的時候,虎賁軍正在屠城……
成車成車的屍首從城裡,運送到郊外。
原本的黃沙城池,已經被鮮血浸成了黑土地。
「秦王來得正好!」
陳勝親自出城迎接嬴政,興致盎然的把著他的手臂一同往城內行去:「樓蘭女王正在給將士們獻舞……」
嬴政被他抓著手臂,渾身寒毛都快豎起來了!
而他身側隨行的趙佗,冷汗已經浸濕了他的甲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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