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好自為之(1/2)
陳勝被定在了虛空中。
進、進不得,退、退不得。
就像一隻被封進了琥珀里的小蟲兒。
但他卻不感到驚懼。
反倒大出了一口氣。
「所以……」
他散去了虛假的劍氣,露出些許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您老家人不能對我動手是吧!」
白髮老者怔了怔,旋即笑罵道:「小滑頭!」
陳勝無奈的搖著頭,施施然的走到老者身前坐下:「與你們這些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大神下棋,我要不多留個心眼,早就被你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白髮老者若有所思的低聲呢喃了一遍陳勝的話語,好一會兒才撫須緩聲道:「你貴為當世人皇,同樣已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只待治世之期功行圓滿,便可超脫天外,不履紅塵、不墮輪迴,永享仙福、壽與天齊,是以,老道私以為,你行事還是應當愛惜羽毛一些為好。」
陳勝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我可以將這視為威脅嗎?」
白髮老者和煦的笑了笑,用老人特有的語重心長語氣說道:「年輕人,放輕鬆些,敵意不要這麼重,老道既長你輩數、又大你歲數,你完全可以視之為一位長輩對於一位出色晚輩的提點。」
「可別亂攀親戚,我家裡的長輩,連句重話都捨不得對我說,更別提打我、害我、威脅我」
陳勝也笑著回道,末了含沙射影的說:「我要真有您這種長輩,睡覺都得睜著隻眼!」
白髮老者的表情有些僵,慈祥的表情都變得不太自然,轉而苦笑道:「你對我等的成見太深了,你可曾思慮過,我等於他們的爭鬥,原本與你無關……」
「所以呢?」
陳勝面不改色的接口道:「所以您老人家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選在這個時候紆尊降貴來見我呢?」
言下之意:我陳勝是今日才旗幟鮮明的反對道門傳道的嗎?
還是我陳勝是今日才正式公開站人道的?
既然都不是,那為什麼你們早的時候沒來找過我,沒來與我說過這些話呢?
在他們這個層次,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就等於是撕破臉了。
就好比一方還在用官話套話。
另一方已經直接罵娘了……
就很不上檔次。
完全沒法交流。
白髮老者沉默了片刻後,只留下了一句淡淡的「那你便好自為之罷」,便消失在了這片混沌的空間中。
再然後,陳勝便睜開眼,映入眼帘的,已經是被一點昏暗燭火照亮的軍帳穹頂。
他愣了幾息後,起身披衣步出軍帳。
「陛下。」
帳外值夜的短兵見他出來,慌忙揖手向他行禮道。
陳勝抬頭看了一眼璀璨銀河,問道:「什麼時辰了?」
一名短兵回道:「回陛下,剛過丑時!」
聽到這個有點人身攻擊的時辰,陳勝本能的張嘴想要吐槽一句,可話臨出口之際,又被他給硬生生咽了回去。
『罷了,禍從口出!』
他心想著,擺手拒絕了短兵們為他盞燈的請求,就這麼披著衣袍慢慢巡視整座軍營。
夜晚清涼的冷風迎面吹來,令他昏昏沉沉的腦子飛速清醒。
他再次仰頭凝視璀璨而深邃的星河,心下小心的揣摩著那位的來意。
說句心裡話。
陳勝並不驚訝那位會找上他。
相反,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一直沒等到,他心頭其實還多忐忑的。
因為九州內亂早就塵埃落定。
他陳勝擺明車馬打壓道家道門,且他是真有能力撅了道家道門在九州的根基!
這種情況下,那幾位都能忍住不來找他談談……
這就好比,追殺敵人追進死巷子裡,敵人卻既沒有認慫、不肯服輸!
兩種可能。
第一種,敵人已經準備好玉石俱焚、同歸於盡,他沒吭聲,那是在蓄力憋大招。
第二種,敵人雖然已經落入下風,但手裡仍握有或能反敗為勝、或能逃出生天的殺手鐧,這才能沉得住氣。
這些年陳勝一直留心提防著他們,就怕一個不留神,著了他們的道……
今日他心裡終於踏實了!
那位既然肯舍下臉面來見他,就說明:
要麼,他們手裡並沒有什麼反敗為勝、逃出生天的大招。
要麼,他們手裡的大招有著某種限制,輕易不能動用……
如果說是最後通牒的話。
那麼來的就不應該是那位,而極有可能是他那倆弟弟,亦或六御中的一位!
另外,眼下這個時機,也很值得琢磨!
『往好處想,此行能令那個級別巨佬都不得不親自出面說項,恰恰說明這一趟來對了!』
『往壞處想……後邊那崑崙山,怕是不怎麼好過啊?』
陳勝止步,目光望向西方天際,忽然就理解了,為什麼天竺的胡僧,卻算到他九州的天道之下。
特麼的,這可不就是因為他打斷了天道那條江湖豪情俠骨柔腸之大腿,不得已只能讓家門前的天竺胡僧們,來九州給它接腿麼……
『要按這麼說的話,正主還得是三清四六御?』
陳勝擰起了眉頭沉思了片刻,旋即便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個層次做一個層次的事。
他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亞聖,管好自己治下這一畝三分地就好了。
至於三清六御,自然該由三皇五帝去操心。
華夏非他陳勝一人之華夏。
大漢亦非他陳勝一人之大漢。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局面,他才不干那強出頭的蠢事兒。
『得提醒家裡小心提防了!』
陳勝心頭琢磨道:『後邊這段時間,敵人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反擊發難,縱不能勝,維持住當前的局面對他們也是有利的!』
他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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