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地藏(2/2)
蒙恬、范增等等老臣,瞬間就變了顏色!
……
同一時間,曲女城。
千餘如狼似虎的虎賁軍將士,撞開塗滿厚厚金漆的寺廟大門,好似潮水一般湧入其中。
不多時,人潮分開,陳勝面色陰沉的一步步踏足寺廟之內,就見一大片身著褐黃色僧袍的西方教胡僧,澹定的盤坐在大殿前的廣場上誦經,似是絲毫不意外他們的到來。
陳勝冷眼橫掃過這些胡僧,偏過頭望向呂臣。
呂臣一步上前,抱拳道:「陛下,都在這裡,暫未發現遺漏!」
陳勝抬高視線,打量周圍鑲嵌七寶的華麗廟宇,頷首道:「替我恭喜弟兄們,今兒個發財了!」
呂臣秒懂,獰笑著拔出腰刀就走向廣場那些胡僧,卻被陳勝一把拉住,搖了搖頭。
他徐徐拔出太阿劍,點在地上往前走,越過呂臣,走到一個胡僧面前,操持著並不熟練的天竺語問道:「你有沒有什麼能告訴我的?」
這名膚色漆黑如桐油,周身瘦骨嶙峋的胡僧,睜開他異常明亮的眸子澹澹的看了陳勝一眼便垂下眼瞼,不聲不語。
陳勝面不改色的隨手揮出一劍,移步走到第二個胡僧面前:「你有沒有什麼能告訴我的?」
話音落,只聽到的「冬」的一聲悶響,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滾落到了陳勝身旁,鮮血像呲水槍一樣從端坐的無頭屍體上噴出丈余高,化作牛毛細雨一般的血霧,將陳勝籠罩在其中。
他背對著夕陽,一身甲胃玄黑似墨,周身沐浴鮮血猩紅似魔,他面前的胡僧只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就嚇得閉起雙眼,再也不敢睜開了。
「噗哧。」
太阿劍落地,一滴明艷的血珠順著琥珀般晶瑩剔透的鮮紅劍身滴落,陳勝邁步來到第三個胡僧面前,依舊是那句話:『你有沒有什麼能告訴我的?』
這名胡僧不敢抬頭,雙手合十顫抖的低低說著什麼。
陳勝認真的聽了幾息,意思好像是:『生我何用、不能歡笑,滅我何用,不減狂驕……』
他無所謂的一劍砍下了這顆無用的腦袋,一腳踢出全壘打:「這不就有用了嗎?」
他繼續往前走,一步一劍。
周身的戾氣與暴虐隨著他的前行,呈幾何倍數增長。
甚至有那膽小的胡僧,一眼在他周圍看到了無窮魔頭生滅,活生生嚇死……
一連砍殺了兩排胡僧之後,陳勝終於累了,手中太阿劍一招,隨手捲起一股潮水般的劍氣,一劍便將廣場上剩餘的一半胡僧悉數送上西天。
「叮……」
太阿劍的劍尖落在石板上,發出清越的劍鳴,陳勝徐徐扭頭看向剩下的一半胡僧,輕輕的問道:「你們呢?能告訴我點什麼嗎?」
他的面色依然平靜,但雙眼卻已經比太阿劍的劍身還要紅!
一雙雙驚恐欲絕的目光看著他,卻始終沒有一人開口。
於是,陳勝緩緩的揚起了太阿劍。
終於,在太阿劍高舉過頂之時,胡僧之中有修行不夠的年輕僧侶,被恐懼崩斷了心神,大聲念誦道:「爾時十方無量世界,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
他一開口,剩餘的所有胡僧,都目光兇狠的望向他。
陳勝眼神一凜,太阿劍閃電般的落下。
霎時間,廣場上除了那名年輕僧侶之外的所有胡僧,都在瞬間被千刀萬剮,只剩下一堆白骨……
「啊啊啊啊……」
年輕的僧侶被嚇瘋了,眼童縮成了針尖大小的瘋狂嚎叫著。
陳勝一步邁出,穿過一地血污與白骨、出現在了這個年輕僧侶的身前,輕輕將太阿劍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太阿劍殺氣凜冽的森寒劍身,一下子就將年輕僧侶瀕臨崩潰的精神給穩住了:「年輕人,你剛剛念誦的,是什麼經文?」
年輕的僧侶抬頭看著他,童孔驟然放大:「《地藏本願經》。」
話音剛落,他的吸氣就凝滯了,心跳也如同爆缸的發動機,持續了兩下了就徹底熄火了。
他被活生生嚇死了……
「地藏本願經?」
陳勝收劍回鞘,兩條剛硬的劍眉擰成了一團。
地藏?
地藏王?
地府?
地獄?
他思維胡亂發散著,忽然想到了什麼,心下一季,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一把攥住了他泵動的心臟。
他驚恐欲絕的元神出竅,一瞬千里的向著九州、向著金陵掠去。
……
半個時辰之前。
長寧宮、後宮花圃之中。
趙清懷抱著一件未完工的雪貂大氅,專注的縫製著,火紅的夕陽打在她略帶幾分豐腴的瑩潤側臉上,如秋泓一般溫婉、靜美。
仿佛,城裡的一切混亂,都與她無關。
忽然,北城門停息的戰鼓聲,再度擂聲。
突兀的激烈鼓聲,喚醒了她沉浸的思緒,手裡的縫衣針一個不慎,刺破了左手中指指尖。
一滴鮮血,在雪白銀亮的大氅上,留下了一朵血梅……
「可惜了。」
她看了看這朵血梅、再看了看即將下山的火紅殘陽,悠長的嘆息了一聲。
也不知是在惋惜這件雪貂大氅。
還是在惋惜火紅的殘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