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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帷幕大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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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1000點。」

陳勝收起系統面板,若有所思的想道:「消耗的氣運點沒有變化,那麼這種差異,就只能是九州大陣破滅所致了……還真是立竿見影啊!」

這個結論,就如同一片陰影,重重壓在了陳勝的心頭,揮之不去。

按照昨夜陳刀所說,九州大陣乃是一座以九州鼎為基、人族氣運為源,鎮壓周天元氣、攻守兼備之陣!

對外,九州大陣可擋異族強者入侵!

對內,九州大陣可絕外道傳承!

何為外道?

人道之外,皆為外道!

這些信息,在經常借用九州大陣之力抵擋高階妖族入侵的幽州軍中,並不是什麼秘密。

而陳刀之所以能在第一時間內確定九州大陣出了問題,卻是這種周天元氣活躍的感覺,一如身在北方草原時的感覺!

用他自己的話說,九州內部的天地元氣這還只是剛剛復甦,距離北方草原上周天元氣的活躍程度,還差得遠……

陳勝沒去過北方草原。

自是不知北方草原上的周天元氣,到底有多活躍。

但僅僅這一日的變化,就足以令他心驚!

九州大陣破滅了。

再無事物,阻外道強者入境。

九州之內,生靈成妖也不會再是什麼聳人聽聞的奇聞異事。

真正的亂世。

好似如今才真正拉開帷幕!

……

陳勝心事重重的走下祭台。

早已等候在祭台之下的魯菽立即迎上來,施禮道:「夫子安康。」

陳勝早就被這老漢的殷情問候給整麻木了,見他只披著蓑衣站在雨里,隨手就將自己頭頂上的斗笠摘下來,扣到他頭上:「無土栽培技術,有眉目了嗎?」

魯菽並沒有拒絕陳勝的斗笠,在他的觀念中,他既拜入陳勝門下,那麼伺候陳勝、服侍陳勝,都是理所應當的,而陳勝賜予他之物,自也就屬於「長者賜,不可辭」。

他正了正斗笠,恭恭敬敬的回道:「回夫子,有些眉目了。」

陳勝指了指那廂牽馬過來的季布,輕聲道:「邊走邊說……」

「唯。」

魯菽亦步亦趨的跟隨在陳勝身後。

「大人。」

季布行至陳勝面前,抱拳拱手道:「郡丞大人來了,在農莊裡等候。」

陳勝剛剛從一名甲士的手裡接過馬匹的韁繩,聽言隨手便將韁繩扔了回去:「傳他過來。」

「唯!」

季布得令,轉身按劍匆匆離去。

陳勝左右巡視了一圈,拉著魯菽往田間佃戶們搭建的避雨草棚行去。

「有什麼疑問,盡可道來。」

魯菽恭聲道:「回夫子,夫子所言的『無土栽培技術』,弟子已有眉目,所種黃豆,也已生根發芽……恕弟子駑鈍,此法雖好,可弟子實是不明此法要意何在,一樣需花費糧種、人力與土地,既不能增產,也不能節約人力,精研此法有何用?」

陳勝步入草棚之中,摘下身上的蓑衣抖了抖雨水,問道:「是不是覺得,此乃小兒玩鬧之法,無有大用?」

魯菽偷偷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顱,低聲道:「弟子豈能揣度夫子之法!」

陳勝忍不住笑道:「是不能,還是不敢?」

魯菽慌忙作揖道:「夫子恕罪!」

「好了,都與你說過多少次了,與我說話不必這般多禮。」

陳勝扶起他,轉身在草棚里尋了一塊石頭坐下,不緊不慢的道:「你會有此念很正常,不過,這說明你的眼睛裡,只能看到莊稼,看不到其他事物……我來問你,天下間,是土地多還是良田多?」

魯菽毫不猶豫的答道:「土地多,能作良田者,十中無一!」

陳勝點頭:「很好,我再問你,天下間,是有田者居多,還是無田者居多?」

魯菽再答道:「無田者居多,有田者,十中無一!」

說到此處,他已有所悟,但似是仍舊未想通什麼,眉頭緊鎖。

陳勝見狀,笑著再此問道:「最後問你,種莊稼最重要的是什麼?」

魯菽答曰:「守其時,給其肥!」

陳勝看著他:「再結合我們先前所談的溫室種植法,可有領悟?」

魯菽愣了許久,忽然醒悟,面對陳勝長揖到底:「夫子大賢,堪吾農家萬世之師!」

陳勝閃身避開了他這一禮,搖頭道:「此法並非我所創,此禮不可受!」

魯菽卻執意轉向,再度朝著他一揖到底:「先賢常有,願傳道授業者不常有,弟子能從夫子,乃弟子之福。」

陳勝聽言,也就不再閃躲,生受了他一禮。

一禮畢,魯菽起身,又熱切的看著他恭聲問道:「夫子,按您先前所說,莊稼生長離不開光照,若以溫室之法行此無土栽培之術,那要如何才能解決光照的問題?」

陳勝笑罵道:「你這老貨,好生貪心,無土栽培技術都還沒吃透,又想鑽研溫室建造之法?還有雜交水稻技術,派人去尋野生稻種了麼?」

魯菽連忙點頭道:「尋了尋了,弟子拍出了十幾名弟子,出去尋野生稻種了,月底之前,便會有回音!」

陳勝頷首道:「那就先鑽研無土栽培技術……非是我不願教你溫室建造之法,而是此法非你農家所長,有道是隔行如隔山,便是教你去鑽研,也難有所成,反倒耽擱了你研究無土栽培技術的進度!」

說道這裡,他也想起什麼來,接著說道:「嗯,說起來,你可有相熟的精研鑄鐵機關之數的人才?可否與我推薦一二。」

魯菽想了想,詢問道:「父子所言,可是『技墨』之學?」

陳勝愣了愣,點頭道:「對,便是『技墨』之學!」

魯菽思忖了片刻,有些為難的低聲道:「弟子早年間在兗州遊學之際,倒是結識過一位『技墨』行家,不過二十餘年未有聯繫,不知他是否還健在,若夫子有意,弟子可去信一封,然『技墨』門人,素來孤僻,鮮與旁人往來,他能否賣弟子這個臉面,弟子也不知!」

陳勝略一尋思,便笑道:「不妨事,你只管告訴他,我有他墨家失傳之機關要術要與他切磋,請他前來一晤便可!」

魯菽訝異道:「夫子還涉獵『技墨』之學?」

陳勝謙虛的微微頷首:「略懂,略懂……對了,我看田地里的麥苗已有半尺來高,後續的雨水,還如先前這般嗎?」

魯菽經他這麼一說,也想起來自己的來意,連忙道:「弟子正要想夫子稟報此事,而今距霜降還只有兩三日,今歲大旱,必然有大寒,初雪會提前,往後雨水可減半,預留雨水過冬。」

「大寒嗎?」

陳勝面色肅然,腦海中立刻就想到了雪災對於治下百姓的影響,點頭道:「知道了,我會著郡衙儘快拿出抗寒過冬的方案。」

他的話音剛落。

便見季布領著李斯快步走入草棚之中。

「下臣拜見大人!」

李斯一步入草棚,便向陳勝一揖到底,「州府飛禽傳書,有要事相報!」

陳勝擰了擰眉頭,揮手屏退了魯菽和季布等人後,陳勝道:「講!」

李斯急聲道:「啟稟大人,昨夜青州黃巾逆賊與徐州黃巾逆賊聯手犯我州境,碭山大營岌岌可危,州府輸糧五千石,請大人領軍出郡,火速救援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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