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來我往(1/2)
整整三天。
一萬豫州殘軍被季布追著,在潁川內豬突狼奔,拐著彎的朝著陽翟方向奔去。
陳勝帶著主力,跟在他們屁股後邊,卯足了勁兒追,都愣是沒追得上逃命的豫州殘軍。
丟盔棄甲丟臉模樣,烘托著陳郡紅衣軍形象,再一次傳遍九州。
……
「啪。」
玉如意再一次在胡郡尉的額頭上炸開。
胡郡尉懵了好一會兒,似乎沒能反應過來,豫州府兵大敗,和他這個潁川郡尉有什麼關係?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連忙一揖到底,顫聲道:「下臣惶恐!」
「廢物,一群廢物!」
殿上的華服老者暴怒的拍打著桉幾,花白的鬍鬚隨著他動作劇烈的顫抖:「縱是三萬頭豕,趕進八千兵馬中,也該叫喚幾聲……朕要你們有何用!」
殿下群臣面露驚惶之色的齊齊揖手:「下臣惶恐!」
「滾!」
「都給朕滾出去!」
華服老者怒不可遏的一把掀翻桉幾,竹簡散落一地。
殿下群臣聞言,卻如蒙大赦的躬身爭前恐後的往殿外擠去……不走?不走等著挨玉如意嗎?沒瞧見胡郡尉那一頭傷包嗎?
很快。
富麗堂皇的郡守衙內,就只剩下殿上怒得瑟瑟發抖的華服老者,與左首位面無表情中年文士。
待到殿外執守的衛兵拉上的郡守衙大門之後,中年文士才俯身拾起一卷竹簡,緩步登上台階:「大人,您失態了!」
華服老者重重的跌坐回虎塌上,微微苦笑著撫須道:「你叫朕如何鎮靜?若是戰敗,吾許氏千年門楣,也將赴楚熊氏後塵!」
中年文士沉默了幾息,低聲道:「大人並非別無他法……」
華服老者撫須的手微微一頓,而後苦笑著道:「就怕請神容易,送神難啊……巨鹿可有回信?」
中年文士微微搖頭道:「張平不肯分兵攻打陳郡,只說讓大人好好與那陳郡小兒分說。」
「狼心狗肺之徒!」
華服老者再度勃然大怒,乾枯的老手哆哆嗦嗦的左右尋找了半天,也沒能尋找到可以摔打的東西。
「這其實是早有預料之事!」
中年文士澹澹的說道:「張平入道太深,與我潁川士族,早非一條心!」
華服老者緊緊的攥著拳頭,連續喘了好幾口粗氣後,才勉強說道:「為今之計,就只剩下迎禁軍入我潁川這一條路了嗎?」
中年文士微微頷首:「是的……只期冀,還來得及。」
華服老者沉默許久,才終於鬆開拳頭,低低的嘆道:「你著手去辦吧!」
中年文士揖了揖手,躬身退下。
……
胡郡尉捂著鮮血淋漓的額頭,從郡守衙內走出,便只覺周圍的文武各部主吏,都在偷偷摸摸的打量自己。
他心下惱怒,忍不住低喝道:「看什麼看,沒見過人頭破血流啊!」
眾官吏連忙收回餘光,低下頭作低眉順眼狀。
胡郡尉加快步伐往郡尉衙行去。
但他走出人群之後,卻只覺得如芒在背,心知定是那群同僚在偷偷摸摸的議論自己,頓時心下越發惱怒!
他做錯了什麼?
豫州府兵戰敗。
和他有什麼關係?
縱是許昌之敗,罪責也當不在他身上!
戰前他已經一再上書,打不得、打不得……那陳郡兵乃是能擊潰十五萬揚州黃巾軍軍隊,戰鬥力再差都有幾成!
是這些不通兵事的廢物,一力主張禦敵於城外,逼著他領軍出戰的!
現在戰敗了!
他們卻摘了乾淨,將罪責全推到了他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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