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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巨鹿之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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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兗州的呂氏父子,守土尚且自顧不暇,更別提打出兗州,配合王翦圍攻巨鹿太平道本部。

所以,只要能趁著王翦軍主力與巨鹿太平道本部對壘之事,一舉抄了王翦的大後方。

巨鹿之圍,不攻自破!

……

陳勝思慮了許久,巨鹿之圍,他恐怕還得想法子去解!

拋開各自的信仰與立場不談,眼下他陳郡與太平道,乃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一旦太平道真完犢子了,朝廷調轉槍口立刻就會來圍攻他陳郡!

大周朝廷兩百多萬兵馬!

他陳郡拿什麼去擋?

需知,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浮雲!

所以,太平道現階段就完犢子,不符合陳郡的利益!

不但不能讓太平道完犢子。

還得想法子扶太平道一把,好讓太平道能和大周朝廷再有來有回的多打兩年……

這樣,他陳郡才能用最小的代價,博取最大的發展!

但怎麼個去法兒,也有說道……

搏浪軍,始終是懸在陳郡頭頂上的一柄利劍啊!

這柄利劍不除,陳郡的防務就得牽扯他極大一部分軍力。

而且這種撩撥大周朝廷神經事,必然不能他親自出馬。

非是怕觸痛朝廷神經,引得朝廷發兵來攻。

而這種觸痛朝廷神經行為,必然會引來朝廷發兵來攻。

他必須得留鎮陳郡,預備調集兵馬迎敵!

「阿爹和刀叔都不行……」

陳勝擰著眉頭沉思著。

雖然陳守與陳刀的指揮風格迥異,但都比較傾向於正面作戰。

而奇襲王翦大後方,需要的是一個靈活的將領,最好是一位擅長打運動戰的將領。

他麾下的將領中,季布有這方面的潛質,但也還欠缺些火候,暫且不能獨當一面。

陳七、陳九他們就更不必說了,這一批人陳家人雖然忠誠沒得說,但追究是老了,思維僵化,跟不上紅衣軍前進的腳步,後續還得任用一些得力的將校,將他們一點點的換下來,調離到其他無關緊要的位置上。

至於陳嬰,優秀是優秀,但沉穩有餘而變通不足,後續也會朝著正面作戰的方向培養……

陳勝左思右想許久,發現除了自己,還真找不到其他合適的將領。

嗯,也不是完全沒有。

李信就挺適合幹這個活計的。

可惜李信熬鷹的火候也還不到,現在放他出來領軍,是禍非福。

『看來稷下學宮科兵的招生規模,還得再擴大啊。』

陳勝心下想道。

他會心生次念,不單單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將領,去突襲王翦的大後方。

還因為,潁川之戰已落下帷幕。

紅衣軍,又要擴軍了……

這一輪擴軍,他預備再增加兩個師的編制,合共十萬兵馬。

糧秣的問題,在攻下潁川之後,已經暫時得到了緩解。

潁川富庶,且去歲旱情並不嚴重,郡中諸世家大族存糧極多,供養十萬兵馬,綽綽有餘!

但將領的問題,情況堪憂。

據陳勝此次親自領兵入潁川作戰的過程中,對麾下各級軍官的觀察,當前師一級和團一級的將領,大都還不具備與他們的職位相匹配的能力。

冷兵器戰爭時期,一位將領有無才幹,簡直就和和尚頭上的虱子一樣,明擺著的!

只需在行軍或作戰的過程之中,登高一望,便能根據軍陣、士氣,以及對於軍令的反應速度,迅速判斷出一位將領到底是有真能打悍將,還是中看不中用的銀樣鑞槍頭。

目前他麾下,佼佼者如季布,指揮軍隊之時都時常還會有手忙腳亂的情況……

但有一說一。

如今哪怕是表現最差的團,情況也比當初趙四率領的那個一盤散沙的曲,要好很多很多。

這得益於一大批稷下學宮培養出來的營連級軍官,填充到了紅衣軍中,搭建起來紅衣軍的指揮系統。

……

『希望我能撐到你們都成長起來吧!』

陳勝感到有些疲憊的雙手捂臉,用力的搓了搓麻木的面頰,搓出了一手的泥垢和面油。

適時,陳嬰的聲音響起。

「啟稟將軍,敵將姬列帶到!」

陳勝放下雙手,就見陳嬰站在自己面前,抱拳行禮,在他身後,一名鬍鬚打理整整齊齊、似乎還抹了一層油的狼狽中年將領,被兩名紅衣軍將士強按著,跪倒在地。

「你就是姬列?」

陳勝輕笑著開口道。

「亂臣賊子!」

姬列固執的昂著頭,怒視著陳勝,破口大罵道:「甿隸之子,婢……」

「啪!」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按著他的一名紅衣軍士卒,狠狠一個大嘴巴子甩在了他的嘴上,打落了他半嘴牙,直接將他還未吐出口的污言穢語給堵了回去。

「很好!」

陳勝笑吟吟的沖那名動手的士卒比了一根大拇指,「兄弟,叫啥名兒?」

那名對姬列怒目而視的紅衣軍士卒,聽到陳勝的話語,抬起頭來羞赧的抱拳道:「回,回上將軍,標下喚作周豹,陳縣長安坊人氏。」

「長安坊?鄰居啊!」

陳勝笑吟吟的頷首,並未有在乎他那點小心思:「謝謝你替我維護了我娘,我手裡還有一個下期稷下學宮的名額,回頭你告訴你的上級,讓他將你的名字一併報上去。」

周豹大喜,連忙單膝跪地,高呼道:「標下定為上將軍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好了!」

陳勝伸手遙遙虛扶,無形的溫和力道將周豹從地上扶了起來:「咱紅衣軍不興這個!」

「謝上將軍!」

周豹激動得渾身顫慄,他知道,自己的命運,就此改變了。

「至於你……」

陳勝垂下目光,陰冷的看著仍昂著腦袋的姬列:「你很有骨氣,不愧是宗室子弟,我這人,打小就特別佩服有骨氣的人,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拖下去,砍了!」

姬列愣了愣,似乎是不相信陳勝真敢殺自己。

直到押解著他的兩名紅衣軍將士拖著他往後走,他才猛然驚醒,跳著腳就要開口求饒。

然而他求饒的話語還未能說出口,就已經被周豹眼睛手快的一把將汗巾塞進了他的嘴裡。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姬列拼命的掙扎著,目光死死的盯著陳勝,似乎是在等待陳勝打破這場嚇唬他的戲劇,重新請他回去,好生相待。

然而,直到陳勝的聲音,從他的視界中消失,他也沒能等到陳勝開口。

他對陳勝最後的記憶,就是那張雙眼散發著陰冷的光芒,面上卻仍帶著絲絲笑意的驚悚面容!

不一會兒。

周豹就提著姬列死不瞑目的血淋淋頭顱,前來復命。

陳勝看了一眼,就揮手命他拿下去,挖個坑埋了。

待到周豹走遠之後,陳勝才一抬眼,看向仍舊垂首佇立在自己面前的陳嬰,淡淡的道:「多把精力放在帶兵上,這樣的小心思,少動……我不喜。」

陳嬰抱拳,畢恭畢敬的回道:「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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