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趁火打劫(2/2)
我真傻,真的……
……
陳三爺一撒手,陳勝就麻利兒的邁動兩條小短腿往山下沖。
一直等候著他的陳刀,緊緊的護衛在他身旁。
衝下山後,陳勝就見到一地橫七豎八的屍體,躺在火海的外圍。
前方一圈兒熟悉的背影,連成一片,一邊用和周圍的喊殺聲相差無幾的口音,大聲的喊著「殺啊」、「殺啊」、「殺他娘的」。
一邊麻利一手捂住身前舉著火把的流寇,另一隻手用刀劍割斷他們的脖子。
待到懷中的流寇不再掙扎後,才將屍體扔到身後,撲向下一個目標!
偶爾有那激靈的、力氣大的流寇,發現了不對,驚恐的叫喊聲也被他們更大的喊殺聲所淹沒,然後被他們聯手強殺掉,一點水花都沒能掀起。
一個個動作熟練而流暢,如同屠夫宰雞宰鴨,看得陳勝不由的暗道了一聲「臥槽,無情」!
一看就知道,這種活計,他們以前沒少干!
他沒有遲疑,提著長劍就湊了上去,有樣學樣的左手捂住身前舉著火把瘋狂往前擠的流寇,另一隻手提著長劍橫到這名流寇的咽喉處,用力一拉。
霎時間,他只感覺到自己捂著流寇嘴巴的手一熱,手背上滿滿都是溫熱的粘膩感,同時懷中人劇烈的掙紮起來。
實話說,這名流寇掙扎的力道並不大。
陳勝按著他,感覺就像是按著耍賴皮的狗子一樣。
但一種別樣的緊張感,卻令他不由的雙臂猛然發力,就像是唯恐懷中人掙脫了一樣。
只聽到「磕巴」的一聲骨鳴聲,懷中的流寇身軀一僵,直接沒了動靜兒。
卻是陳勝使出的力道太大,直接擰斷了這名流寇的脖子。
他無語的拎起斷氣兒的流寇,扔到身後,忽然聽到一陣「哧哧」的低笑聲。
他一回頭才發現,是陳刀在發笑。
他按著腰刀緊緊的站在陳勝身畔護衛著他,並未參與到這場殺戮中。
陳勝沒好氣兒的沖他翻了個白眼,提著長劍撲向下一個流寇。
或許是天太黑,視野太差的原因,
或許是這伙流寇壓根就沒想到,在他們打家劫舍的時候,竟然還會有那膽肥的敢來趁火打劫他們的原因。
總之,這場趁火打劫行動,比陳勝預料中的還要順利!
眼瞅著,周圍的喊殺聲已經漸漸勢弱了下去……
陳勝估摸著,再有半刻鐘,這場三方攻防偷襲戰的人數對比,就能移位。
但就在陳勝第三次割斷懷中流寇的脖子之時,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聲歇斯底里的大笑聲:「匹夫,還敢與乃公交戰,豈不知,自己也已成為他人盤中餐矣!」
陳勝愣了愣,陡然憤怒的若口而出道:「草泥馬,老子不殺你誓不為人!」
「狗賊,好膽!」
只聽到一聲蓋過現場喊殺聲的咆哮之聲響起,一道魁梧似鐵塔的黝黑人影自流寇的最前方躍起,舉槍為棍,徑直砸向被眾多幽州軍老卒護衛在中心處的陳守。
剎那間,一道虛幻的猙獰虎頭,在那人的身前一閃而逝!
陳勝見狀大驚,連忙去抓身旁的陳刀:「刀叔……」
然後他這一抓卻抓了個空!
卻是陳刀已然躍起,拔刀迎向這狂猛如猛虎下上的一槍!
「鐺!」
刀槍相擊,發出的金鐵交擊之聲,卻如同銅鐘大呂般厚重和浩瀚!
陳刀與那條黝黑人影,借著這一擊之力各自後撤,落地!
霎時間,所有前一秒還滿眼都是那座搖搖欲墜的寨牆的流寇,齊齊回過身。
一把把生鏽的柴刀、鋤頭,對準了行商陳家的百十名夥計!
陳勝晃眼一掃,只覺頭皮發麻,想也不想的歇斯底里的大喊道:「撤!」
「撤個蛋!」
他的話音剛落,便被陳守更加強悍、豪邁的怒吼聲覆蓋:「兄弟們,隨我殺光這群雜碎!」
他衝出十四名幽州軍老卒的包圍,鍘刀一樣的斬馬刀一揮,便將一名流寇的頭顱斬落。
眾多行商陳家的夥計見狀,迅速歸攏到陳守的身後,瘋狂向前衝殺。
陳刀見狀,回頭看了一眼陳勝,見他所在的位置處於戰場外圍,便高舉起腰刀大喝道:「陣!」
話音落,十四名幽州軍老卒應聲躍起,落於他的身後,手中腰刀往外一側,雪亮的刀光便連成了一片!
「殺!」
陳刀一揮腰刀,徑直朝著方才與他交手的那條黝黑人影衝殺過去。
十五名幽州軍老卒組成的緊密陣形,就如同一頭長滿利齒的怪獸,將一個個避之不及的流寇吞入其中,吐出一地殘肢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