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精耕細作(2/2)
他們在陳勝眼中唯一的作用……就是榜樣!
用三百個榜樣,刺激三千人去競爭、去拼殺,爭奪出頭的機會。
培養人才的機制,或許有很多。
但只有養蠱模式下培養出來的人才,才當得起「狠角色」這三個字!
「現在咱們青龍幫的開荒階段,已經進行得差不多了,短時間內,是不會再往陳郡之外擴張。」
陳勝在堂內徘徊了兩圈之後,一甩大袖走回堂上落座:「是時候靜下心,好好打理打理現有的地盤,精耕細作了!」
「是秧苗子的人,咱們得給他澆水施肥,讓他能夠更好的成長,給咱們做事!」
「是雜草的人,咱們得將他們從咱家的地里清理出去,莫要讓他們浪費咱們家的水和糞肥,還影響了那些秧苗成長!」
「我給你們半個月的時間,讓你們自己去打理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我希望我花費了大力氣制定出來的入門三十六誓,到了你們那一畝三分地里,不要成為一篇笑話!」
「半個月後,十二使會秘密前往各縣,私下監察各堂口。」
「到時候,你們捨不得三刀六洞的,他們會幫你們三刀六洞!」
「你們捨不得亂刀砍死的,他們會幫你們亂刀砍死!」
「若是誰的堂口問題實在太大,我還會考慮給那個堂口換個堂主!」
「另……」
他再一次站起來,挺直了腰杆。
堂內的眾人見狀,也連忙站起來,垂手而立。
「即日起,各分堂口增設執法隊,隊長為副堂主。」
「執法隊,肩負監察幫眾、維護幫規之責,香主以下,執法隊皆有執行幫規之權,香主之上,呈陳縣總舵複議之後,明正典刑、示之以眾!」
「即日起,各分堂增設白虎隊,隊長為副堂主。」
「白虎隊不掌堂務、人數不限,每日皆以操練武藝為務,主各堂口對外征伐之事,必要之時,總舵也會召集各堂白虎隊,組建白虎軍,迎戰大敵……從今往後,所有堂口的紅棍,皆從白虎隊中選拔,非白虎隊的成員,不可為紅棍、更不可為香主!」
「即日起,各分堂增設白紙扇、文書二職。」
「白紙扇輔佐堂主處理堂口事務,位同香主;文書輔佐香主處理香堂事務,位同紅棍。各堂白紙扇,直轄堂口所有文書。」
「即日起,總舵增設三路元帥。」
「左路元帥由陳刀出任,直轄全郡白虎隊,有不經堂主直接調令各分堂白虎隊之權。」
「中路元帥將由我暫代,每月月末,各堂白紙扇將堂務匯集成冊,送至陳縣我手。」
「右路元帥將由陳虎出任,直轄全群執法堂,有不經過堂主直接處置香堂香主之權。」
「總之,我就一個目的……」
陳勝豎起一個手指,肅穆道:「我要的青龍幫,是一個既守規矩,又能做事的青龍幫!」
「不是一群只會欺行霸市、***女、巧取豪奪的流地痞惡霸!」
「更不是一群只會欺負平民百姓,對上硬茬子就站都站不穩的無膽匪類!」
他講述得激情四射,搭配著豐富的肢體動作,極富有感染力!
然而堂下的十一位堂主,卻人人面帶難捨。
他們私底下面面相覷。
誰都想開口。
可又誰都不好開口。
最終還是陳丘小聲道:「幫主,你能將龍頭棍放下,咱聊幾句嗎?」
陳勝笑了笑,隨手將代表著青龍幫幫主之權的龍頭棍,扔到身後的軟塌上。
堂下的十一人見狀,瞬間挺起胸膛、抬起頭顱。
「大郎,你的意思咱哥幾個都懂!」
趙四連連搖頭道:「但你是沒下來過,你不知道叔伯們的難啊!」
「是啊是啊!」
有人連勝應和道:「手底下這些人,個個都是些沒腦子、又不願受約束的夯貨,你讓他們去砍人沒問題,就算有那慫的,拿話激他兩句,他也就壯著膽子去了,可你要他們守你說的這些規矩,那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
「是啊是啊,下午開山大會,趙老四在上邊宣讀入門三十六誓之時,咱就注意著好些人臉色不對,估摸著要不是被今日的陣勢給嚇住了,早就炸窩了!」
「是啊是啊,要真嚴格執行幫規,我估摸著手下人得跑一大半,別咱好不容易才拉起來的架子,一扭頭就垮了!」
「還有你說的白紙扇、文書,你要叔伯們上哪兒去找啊?你別說這些地痞閒漢,就是咱家裡,想找出幾個腦子靈光的兄弟,也難吧?」
「劉老六,你他娘的罵誰呢?」
「狗操的玩兒,揍他!」
「對,揍他個災舅子!」
面對沒拿龍頭棍的陳勝,他們是啥都敢說、也啥都敢鬧。
陳勝也不以為意,笑著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叔伯們的意見,侄兒也都聽明白了,老規矩,咱一件一件的說。」
「幫眾寧可死也不肯守規矩?那就叫他去死好了!」
「你們得弄清楚,現在這是什麼時候!」
他指了指地面:「咱們抓著糧食,還怕招不到人嗎?」
「與其拿這麼金貴的糧食,去養一群不聽話的狗,還不如把活命的機會,給那些願意聽話的流民!」
「我相信,給那些挨過餓的人一口吃的,他們一定會比那些沒挨過餓的人,更盡心盡力的去做事!」
眾叔伯聽言,眼睛一亮,心頭齊呼道「是啊」!
為什麼就盯著這些爛泥扶不上牆的地痞閒漢呢?
地盤都已經打下來了,這些人本身就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
「再說說白紙扇、文書的事!」
陳勝見他們臉上的恍然大悟之色,便知道他們聽明白了,笑道:「咱為什麼一定要在這些地痞閒漢里找呢?難道一個縣都找不出幾個窮苦出身或家境沒落的讀書人嗎?」
「就算這些讀書人看不上咱們的營生,你們就不會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再問他們肯不肯嗎?」
「就不能把他栽進土裡,等到黃土埋到脖子根了,再問他們肯不肯嗎?」
「他們有腦子!」
陳勝笑眯眯的豎起一根手指指了一圈:「你們有刀子!」
「腦子硬還是刀子硬?」
堂下的十一人驚愕的看著他,將一雙雙眼睛瞪得跟鈴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