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來硬的(1/2)
陳家大門內。
十名皂衣衙役按著刀,目光兇狠的與八名一臉木訥的幽州軍老卒對峙。
所有人的左手,都按在了腰刀的刀柄上。
濃郁的火藥味兒,瀰漫在大門內。
「大公子就莫要為難下吏了,還是隨下吏走一趟郡衙罷。」
領隊的綠袍小吏站在眾皂衣衙役後方的台階上,滿臉堆笑的衝著陳勝揖手道。
「現在不是我在為難你們,而是你們在為難我,我都與你們說了,家父外出訪友未歸,家中無家主,你們非要帶我去郡衙……咋的,我行商陳家犯王法了?還興連坐的?」
陳勝站在一眾幽州軍老卒身後,看了看說話的綠袍小吏,看著他口頭說著莫要難為他,眼神里卻是半分波瀾都沒有,甚至還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俯視之意。
再看了看面前這些最強也不過只是鍛骨五重的衙役們,看著他們雄赳赳氣昂昂的抓著刀、梗著脖子與一眾幽州軍老卒叔伯對峙的衙役們,寸步不讓的模樣像極了一隻只豎著羽毛的公雞。
他很想笑。
綠袍小吏側:「臨行前,劉大人特異交代了,若是貴家家主不在,務要請大公子前往……大公子就莫要耽擱了,郡中諸位大人還侯著大公子呢!」
說完,他側身對著大門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不容置疑的模樣,就像是吃定了陳勝一樣。
也是,他們畢竟是代表著郡衙的諸位大人來了!
你行商陳家是橫,但你能橫得過一郡郡衙嗎?
陳勝抱著兩條胳膊站在原地,微微偏著頭看那綠袍小吏,驚異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什麼大煞筆!
他不出聲,立在他身前的諸多幽州軍老卒自也紋絲不動的擋在他身前。
「起開!」
一眾衙役等待了幾息之後,見他們還是不動彈,終於有人不耐的鬆開了腰刀,伸手去推擋在他面前的幽州軍老卒。
似乎是想推開他,強行帶陳勝走。
「鏗。」
刺耳的長刀出鞘聲中,一手臂混在一蓬殷紅的鮮血之中高高飛起。
綠袍小吏與諸多衙役驀地睜大了雙眼,俱是被這一幕給驚呆了!
他他他他他他……他怎麼敢啊!
我們可是郡衙的人啊!
「啊……」
那衙役被自己的熱血濺了一臉,才陡然清醒過來,一嗓子就嚎了出來,聲音之高亢,似乎要掀翻陳家大院的房頂。
而揮刀的幽州軍老卒,卻只是隨手揮了揮刀上的血珠子,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其餘的幽州軍老卒也仍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木訥表情,似乎是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眾多衙役見狀,怒不可遏的齊齊拔刀一步上前。
霎時間,所有幽州軍老卒齊齊一抬眼皮,用一種仿佛看死人的目光,看向這八九個衙役。
只一眼!
前一秒還怒不可遏的諸多衙役就膽氣盡喪!
抽出一半的腰刀,也不敢再拔出來了。
「住,住手!」
綠袍小吏頭皮發麻的驚叫了一聲,眾多正進退兩難的衙役齊齊鬆了一口氣,順勢將抽出一半腰刀按回了刀鞘中。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笑著再次沖陳勝一揖到底,謙卑的說道:「大公子,請您去郡衙,乃是郡中諸位大人的決意,下吏不過是個跑腿的苦命人,您便是殺了下吏亦於事無補……」
「讓他閉上嘴!」
陳勝不耐的掏著耳朵,粗暴的打斷了綠袍小吏。
還未收刀的幽州軍老卒當即一步上前,精準的一刀扎進這名衙役的咽喉處,刀鋒透體而出。
撕心裂肺的哀嚎聲,戛然而止!
綠袍小吏與眾多衙役見狀,身軀猛地一顫,齊齊僵在了原地。
再不敢說話。
也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他們……真敢!
陳勝放下堵著耳朵的手指,也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的長出了一口氣,而後爽朗的笑道:「殺了你們,對我自然是於事無補,但對你們,也是於事無補嗎?你們的命,就這麼無關緊要嗎?」
「人家讓你們來送死,你們就真傻傻的來送死?旁人長腦子是為了思考,你們長腦子是為了顯高嗎?」
綠袍小吏恍然大悟,連忙周周正正的再次一揖到底:「是下吏無狀,冒犯了大公子,謝大公子高抬貴手之恩,待下吏迴轉郡衙之後,便回稟諸位大人,大公子身體抱恙,無法前往郡衙議事,此人取死有道,下吏也會將其推到流民作亂之上,絕不會累及大公子……下吏告退,大公子留步。」
說完,他朝著地上那具屍首一揮手,轉身就要走。
「現在倒是不蠢了……」
陳勝忽而笑道:「但你不覺得,現在才看清楚形式,已經很遲了嗎?」
適時,聞訊趕來的諸多陳家商隊的夥計,拿著刀槍劍戟擁擠到了陳家大院的大門外,碰巧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一見著血,人群一下子就炸了鍋!
「怎麼有血?」
「狗賊,怎敢來行商陳家放肆!」
「大郎,無事罷?」
「廢什麼話,砍死他們再說!」
人群沸騰著、洶湧著,舉著刀槍劍戟朝站在大門內的綠袍小吏和眾多衙役湧來。
綠袍小吏大驚,慌忙退回諸多衙役之中,聲嘶力竭的高呼道:「大公子明鑑,下吏對大公子未敢有半分不利之心啊!」
陳勝舉起手,示意自己無事。
湧進來的陳家叔伯大爺們見狀,這才漸漸安靜下來。
陳勝再笑著沖躲在眾衙役之中瑟瑟發抖的綠袍小吏招了招手。
惶恐之極的綠袍小吏見狀,臉色頓時更白了。
但眼下的情況,他也唯有裝著膽子,強擠出一臉笑容,躬著腰從一眾緊緊抓著腰刀背對背站立,卻誰都不敢將刀拔出來的衙役之中擠出來,走到陳勝身前。
陳勝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到身前,附在他耳邊竊竊私語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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