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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籌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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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勝一手拄著銳取劍,閉目默立於庭院中心。

在他的腦海之中,有萬千喊殺聲充斥鉛雲密布的無垠平原之間。

戈矛殘破。

戰旗傾倒。

天地之間只余黑紅二色。

黑的是敵人。

紅的是鮮血。

他置身其中。

揮劍奮力向前砍殺。

簡潔而筆直的劍光之中。

一個個奇形怪狀的猙獰物體,連人帶甲被他的劍光,劈砍成兩半。

暴虐的煞氣,浸泡著他的神智。

令他不斷的、瘋狂的壓榨著自己體內的每一分力道!

八分不夠!

那就九分!

九分不夠!

那就十分!

十分還不夠!

那就兩個十分……

一劍砍死一個敵人還不夠快!

那就一劍砍死兩個敵人!

一劍砍死兩個敵人還不夠快!

那就一劍砍死三個敵人!

一劍砍死三個敵人還趕不上趟!

那就再拼命,一劍砍死四個四人。

簡潔的劍光。

在他的眼前分化!

似乎手中的戰劍不再只是一件冷兵器。

而是變成了一把AK!

隨著他的心意,一劍掃出一排子彈,洞穿目光所及的所有敵人!

……

一道道無形的氣勁,仿佛刀鋒一般盤旋在他的身體周圍。

秋風起。

片片枯黃的樹葉,自梨樹上脫落,歡樂的在風中戲耍著,掠過空曠的庭院。

掠過陳勝之時。

不見劍光閃過。

完整的樹葉卻無聲無息變成漫天碎屑,自他身上拂過。

仿佛,是陳勝的身體變成了碎葉,正在消散……

不知過了多久。

陳勝突然睜開雙眼,強忍住心頭噴薄欲出的破壞欲,跺腳提劍一躍而起,凌空一眼將庭院中的人與物盡收眼底之後,揮劍向著一段空無一人的院牆一劍斬下。

「咚。」

他重重的落地,烏沉沉的青銅戰劍劍鋒,於離地三寸之處沉穩的頓住,無形的勁力順著劍鋒噴涌而出,落於青磚院牆之上,「嘭」的一聲爆開一大團煙塵。

「鐺。

劍鋒墜地,陳勝劇烈的喘息著拖劍至身前,拄著劍拄緩緩直起腰身,心道開脈一重強行施展這樣的勁力殺招,還是有些太過勉強。

再看前方院牆,就見平整的院牆之上,已經出現了一個水缸口大小的凹陷,凹陷之中布滿了密密麻麻、仿佛蜂窩煤一樣的光點……那是勁力穿透院牆,透過的光!

陳勝看了看,慢慢擰起眉頭皺了皺。

登堂入室級的百戰穿甲勁,搭配登峰造極級的七殺劍,這一劍的威力,絕不該只是如此!

可而今限制他劍術威力的,已經不再是劍術境界和功法境界。

而是他的實力境界!

劍術再絕倫,功法再精妙。

實力不夠也是白搭!

就好比這一劍!

他若是有陳刀一般的實力,一劍便能分化出二三十道劍氣!

可武道一途,是無法一蹴而就。

開脈期的修行,已經不再單單培養肉身本源。

還開始涉及到對經脈修行。

通過經脈,將血氣和力氣凝練為更加隨心掌控的勁力。

再通過勁力反向開發經脈,壯大勁力的同時進一步開發肉身的潛力。

比之鍛體境。

開脈期的修行要更加細緻,也需要更加的穩健。

就陳勝的自我感覺,哪怕是自己有智障系統相助,能確保自己在正確的道路上走得又快又輕鬆,沒有個一年半載也很難將這一階段的修行功行圓滿。

不過鍛體晉升開脈帶來的實力增幅,的確是顯而易見的。

特別是對於陳勝這種技法境界,遠遠高於實力境界的掛壁而言。

最簡單的例子。

就是鍛體境之時,哪怕他隨手一拳就能轟出兩三千斤的力道,打不到人也是白瞎。

而氣力化勁力之後,他已經能夠使出一些類似於「隔山打牛」的精細操作。

不說什麼同階無敵、越階而戰之類的中二期盼。

至少在七殺劍的加持下,他已經能夠做到收割弱者如割草了!

……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掌聲將盯著牆壁出神思考的陳勝喚醒,他一扭頭,就見張忌岔著兩條腿坐在大門內的門檻上,百無聊賴的朝著這邊鼓掌。

瞅著他那有氣無力的模樣,顯然是來了有一陣了,已經等得蛋疼了。

「來了怎麼不叫我?」

陳勝不由的笑了笑,收劍轉身迎上去。

但他才走了幾步,就被一隻冰冰涼涼的小手一把掐住了耳朵,拉著他原地打了個旋兒,轉過身來。

然後,就見趙清虎著臉站在自己面前,一手叉著腰,高挑纖長的個子迅速放大,將本就不及她高的陳勝淹沒在她的陰影之下。

她挑著兩條柳葉眉、鼓著雙眼,兇巴巴的說道:「上回是堂屋、這回是院牆,你是不是要把這個家給拆了你才滿意?還能不能好好過日子了?」

陳勝挺拔的腰杆一塌,整個人一下子就焉了,「大姐,我不是無心的,這不是練功有所領悟,沒忍得住嗎?」

「就你在練功?」

趙清不慣著他:「公爹在這院兒里練了這麼多年的武功,那也沒見他拆了那間房子啊,就你能?非得拆家才能顯示你厲害?」

她的世界,極小。

只有這個院子,這幾間瓦房。

外邊的一切,她都不在乎、也不想去在乎。

無論陳勝在外邊做了多大的官,手底下有多少兵馬,又有多威風。

她都不在乎。

反正只要進了這個家門。

那陳勝就還是那個需要她照顧、離不開她的陳大郎!

她就還是陳勝的長姐,他的妻子!

陳勝越發的理不直、氣不壯,同時心裡也在尋思著以後是不能再在家裡練功了,要不然那天忍不住手,傷了誰,可就追悔莫及了:「嗨嗨嗨,以後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大姐,忌世兄在呢,留點面子、留點面子!」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那廂的張忌抱著肚子大笑道:「弟妹不必管在意我,我瞎,啥都瞧不見!」

趙清兇巴巴的表情稍緩,手下卻還不輕不住的又擰了陳勝耳朵一把,氣惱她令自己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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