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少年不敗熱血(2/2)
「又是這等老生常談!勝兄年紀不長,為何也如那腐儒豎儒一般抱陳守舊?」
項籍還未聽完,面上便已露出不耐之色:「吾一路行來,只見布衣艱辛度日、黔首朝不保夕,百姓久旱待甘霖,哪有什麼人心險惡!」
「哪有什麼人心險惡嗎?」
陳勝笑了笑:「也罷,籍弟既喚我一聲兄長,那麼,為兄今日便教教籍弟,何為人心險惡!」
項籍登時握著劍柄的後退了兩步,警惕的看著他:「勝兄此言何意?」
「意思便是……」
他微微吸了一口氣,身軀後仰,舒舒服服的靠著椅背說道:「我若是不知道你們偷偷摸摸的北上從軍,也就罷了!」
「既然已經知道了,你們也就甭想著走了,踏踏實實的待在陳縣,等你們家中來人取你們罷!」
項籍聽言,冷笑道:「好教勝兄知曉,吾去歲便已開脈功成,吾弟與龍且雖還未開脈,亦不遠矣,以勝兄區區鍛骨四重的實力,可留不下吾兄弟三人……也罷,既世伯不在家中,你我兄弟亦話不投機,籍便不多盤桓了,項莊、龍且,我們走!」
他一揮手,椅子上的項莊與龍且二人當即跳起來,跟在他身後大步往外走。
陳勝:……
「籍弟且慢!」
他無奈的追上去,溫言細語道:「為兄沒有惡意,只是籍弟此去,的確欠思慮,難道籍弟不曾聽世叔提起過如今幽州軍中的情況嗎?連世叔都選擇在此時解甲歸田,籍弟又何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項籍也是少年心性,氣性來得快去得也快,聽到陳勝這般說道,剛剛豎起的怒眉,也就耷拉了下去,回道:「勝兄好意,弟自是知曉,幽州軍中情景,弟亦多聽叔父提及,然男兒漢之志,豈在於蠅營狗苟之事?」
頓了頓,他也放緩了語氣,認真的說道:「倒是勝兄,年歲不長,行事卻思慮過多,有前怕狼後怕虎之嫌,長此以往,勝兄之武道修行怕是難有所成……恕籍交淺言深,勝兄留步,待籍解甲歸田之日,再以大妖頭顱為樽,與勝兄共飲!」
言罷,他就領著項莊、龍且二人,雄赳赳、氣昂昂,頭也不回的往大門外行去。
陳勝再想挽留,也只能目送他們離去。
正如項羽所說,陳守與陳刀他們不在家中,鍛骨四重的他,留不下他三人。
「思慮過多?」
「前怕狼、後怕虎嗎?」
他低聲念叨著項籍對他的評價,心頭也不得不承認,這熊孩子雖然中二得緊,但看人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他承認,項籍說得很有道理。
他比之這個時空的人,的確是少了一份率真與淳樸。
但真正又有多少人出走半生,歸來時還能是少年時的模樣呢?
陳勝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麼不好,也知道自己這種行事方式和思維方式改不了。
那就這麼活著吧!
雖然累一點。
但累他一人,幸福整個行商陳家……值!
「那可就說好了!」
在項籍前腳踏出大門門檻之時,陳勝忽然高喊道:「為兄等你卸甲之日,以大妖頭顱與為兄共飲!」
大門出的項籍沒有回頭,只是舉起手臂搖了搖,與他告別。
不多時,一陣清脆的馬蹄聲自院牆外傳入庭院。
迅速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