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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勢如破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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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地動山搖,火光沖天!

數百精銳短兵持盾構建的盾陣,在這一道兇猛的刀氣之下就像是紙糊的一般,當場就被撕成了漫天碎片,連盾陣後持刀嚴陣以待的數百的短兵都被爆炸產生的強勁氣浪掀得七零八落,猶如置身舟楫!

一塊「碎片」,飛躍過一兩里地的距離,一巴掌拍在了痴痴呆呆的望著那道沖天的火光出神的任囂臉上。

他取下來看了一眼,頓覺胃中翻湧直冒酸水,手像是觸電了一樣將這塊不知曾經是名之為肝,還是名之為腎的碎片,扔了出去。

而那一剎那照亮夜幕的沖天火光,也令後方急吼吼的追趕上來的千五鐵皮罐頭,看清了這五千短兵的配置。

只一眼,領頭的鐵皮罐頭就已然知道……找到正主兒了!

領頭的鐵皮罐頭毫不猶豫的一振闊背大砍刀,指著前方肝膽俱裂的五千短兵,狂笑著高呼道:「二三子,賊將任囂便在此間,切勿走脫了此獠,反抗者、逃竄者一律殺無赦,有殺錯、勿放過!」

眾鐵皮罐頭聽言,齊齊狂笑著仰天高呼:「有殺錯,勿放過!」

話音未落,沖在最前方的鐵皮罐頭已然悍然一頭扎進了戰戰兢兢的黃巾兵之中!

沒有試探!

沒有僵持!

鐵皮罐頭們一衝入一眾黃巾短兵當中,就以一邊倒的絕對優勢,高效的屠戮著擋在面前的每一個黃巾兵,將戰線筆直的往前推進!

他們就像是一台狂奔的馬車,碾壓過嬌嫩的草地,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又像是一群衝進了雞圈狂性大發的惡狼,所過之處,萬雞齊暗、屍橫遍野。

若是陳勝在場的話,他可能會覺得他們更像一台大型收割機,開過去後整整齊齊的麥田就只剩下整整齊齊的茬子的那種大型收割機!

更可怕的是,他們一邊筆直的往前推進著戰線,兩翼還不斷湧出大量的鐵皮罐頭,不斷的拓寬戰線,包圍他們……

眼見這群鐵皮罐頭像砍瓜切菜一樣踐踏著同袍的屍骸凶神惡煞的撲過來,而同袍們手裡的環首刀劈在他們身上的甲冑上除了火光之外竟連一道明顯的刀痕都留不下,這些原本也算得上是精銳之軍的任囂短兵,再也壓制不住恐懼之心,開始出現潰敗……

而身處重重護衛之中的任囂,此時心頭竟也升起一股巨大的疑惑:我任囂何德何能,配你陳勝派此等虎狼之師來砍我?

與此同時,他心頭還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懊悔之意。

是的,第一次!

蒙恬領兵攻入下邳之時,他都不曾為挑頭算計漢廷之時而感到後悔,因為那只是正常的「禮尚往來」……擱誰平白無故的被算計了,都得找對方說道說道把?

但現如今陳勝連這從未在人眼前顯露過的壓箱底重器都拿出來,顯然已經遠遠的超出了「禮尚往來」的範疇!

這分明是……哪怕咬崩了一口大牙,也要咬死他任囂殺雞儆猴啊!

天下間幾人經得住他陳勝咬崩大牙的全力一口?

不提任囂在心中憶往昔崢嶸、看今朝狼藉,悔恨交加、淒悽慘慘戚戚。

這廂的一干短兵精銳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重新組織人手構築的防線,再一次被鐵皮罐頭們像撞碎一扇朽壞柴扉一樣的撕碎之後,終於徹底崩盤了,四下潰散……

「穩住!」

「不要慌!」

「盾在手,刀向前。」

護衛在任囂身前的短兵曲將拼命的咆哮著,但任憑他再如何聲嘶力竭,聲音也能大不麾下士卒們心頭的恐懼和求生本能!

眼見潰敗之勢無可扭轉,短兵曲將轉身一刀劈在了任囂坐下戰馬的馬臀上,低呼道:「大帥速走!」

戰馬吃疼,奮蹄從人群中的縫隙間向前奔馳而去。

任囂並未在戰場上上演什麼「你快走」、「我不走、要走一起走」之類的狗血劇情。

他只是回過頭,最後望了一眼那名跟了自己五年的短兵曲將的背影,而後便重重的一夾馬腹,驅策著戰馬加速:『但凡今日讓某家逃出去……』

而送走了任囂的短兵曲將,面容猙獰的提起環首刀,另一隻手撿起一面其他短兵扔下的蒙皮大盾,一邊用刀身拍擊蒙皮大盾,一邊歇斯底里的高呼著:「眾同袍,今日我等共赴黃泉、來世再並肩揮戈……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蒼天已死,黃天當……!」

一小撮聚集到他身後的短兵同時拍響盾牌,歇斯底里的齊聲高呼。

然而最後一個「天」字還未能從他們口中蹦出來,一道熊熊燃燒的赤色人影便從天而降,重重的砸進了他們之中!

狂暴的氣勁當場便將這百十人盡數震死,離他近一些的十來名短兵,更是直接被震成了一團掃都掃不起來的膏狀物體。

赤色氣勁消散,一條九尺高的巍峨鐵皮罐從血肉模糊的大坑之中走出。

他拉起黑鐵惡鬼面罩,露出一張敦厚的國字臉,認認真真的移動目光掃視周遭每一顆死人頭的長相,見到身處與幾具屍體之下還留有一口氣,還張著嘴「嗬嗬嗬」的想要說點什麼的短兵曲將,他毫不猶豫的一步上前,一腳跺斷了他的脖子。

而後半是不屑、半是憤怒的看著腳邊這顆仍怒目圓睜的死人頭吐了一口濃痰,「黃天?你教它出來站直嘍某家瞧瞧?」

他抬起頭,左右巡視著高呼道:「找到沒有任囂那廝沒有?」

「這邊沒有!」

「這邊沒有!」

「我這裡也沒有!」

一道道呼喊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侍衛長拉下惡鬼面具,向東方一揮闊背戰刀:「肯定就在前方,追!」

……

「噠噠、噠噠、噠噠……」

任囂從中軍大營內衝出來之後,連東大營都沒去,直接在十餘騎的護衛下,走糧道從東北角逃了營盤,徑直往北方逃去。

他知道,連自己的五千短兵都攔不住那群鐵皮罐頭,那麼去了東大營也是無用!

唯有向北走,去找包圍六萬紅衣賊的天軍主力,才是唯有一條活路!

夜風習習,涼爽清新,吹散了鼻翼見縈繞不去的血腥味。

任囂的心神漸漸平定下來,後怕與憤怒齊上心頭,後背心一陣陣的滲冷汗,頭上卻一陣陣的冒熱汗……

『某家可是給了你陳勝機會的,是你自個兒不中用,教某家抓住機會脫了身!』

他緊咬著一口鋼牙,暗暗的想道:『後邊,可就輪到某家出招了,你可別怨某家心狠手辣了,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個兒,為啥沒整死某家!』

他心頭的怨毒和憤怒,就像是有無數次蠍子趴在他的心臟上,一邊撕咬一邊蜇,雖都不至於蒙蔽理智,那頭的痛楚都深入骨髓。

就在他欲要發散思維,盤算一下該如何報復陳勝,報復漢廷,還能解心頭之恨時。

前方突然亮起一根火把。

「可是任帥當前?」

火把下,一道身披玄甲,面無白須的年輕小將笑眯眯的長聲道:「在下漢廷陳風,再此久侯多時了!」

任囂:……

------題外話------

老爺刷新一次,末尾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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