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一雪前恥(2/2)
而農夫作為九州最大的職業群體,若是祭祖,除了神農氏這位都可以追溯到上古年間的主祭之外,竟然連一位陪祭都找不到。
噢,也對,一群土地里刨食兒的泥腿子、鄉巴佬,連飯都吃不飽,哪有資格祭祖……
話歸正題。
既然因為聖人乃是過去、當下、未來,三位一體的存在。
那麼,當陳勝握有斷絕某位聖人未來的力量之時,他也就自動擁有了將某位聖人拉下聖位的力量!
當然,這肯定是把雙刃劍,聖人又不是死板的機器人,誰都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陳勝斬斷自己的道基,將自己拉下聖位。
陳勝要真敢玩這麼大幹,必將招來對方不擇手段的慘烈報復。
但雙刃劍也是劍!
手裡沒劍與有劍不用,完全是兩碼事。
這就是陳勝與鬼谷子平等對話的底氣。
……
陳勝在北疆與鬼谷子,就鬼谷一脈的歸屬以及幽州軍入漢等一系列事務進行平等、友好、和睦的磋商之時。
恆山郡正研究并州輿圖的李信、陳刀,也正好接到了斥候回報:那并州韓信,指揮大軍星夜殺將過來了!
「大王果真是料事如神啊!」
李信壓抑不住心頭狂熱崇拜的驚嘆了一聲,將手中的斥候密信遞給對面的陳刀:「那韓信小兒,果真在今日殺將過來!」
算到韓信會東進,這不足為奇。
畢竟除了退入雍州這個選項之外,韓信就只剩下東進這一條路可走……他總不能坐以待斃,眼睜睜的看著紅衣軍與虎賁軍東南合圍吧?或者是南下去找三十萬紅衣軍,外加二十四萬平西軍送人頭?亦或者自雁門關退出九州之外,給犬戎人送肉糜過去?
擺明了,東進是韓信唯一的出路!
畢竟柿子挑軟的捏!
但連韓信東進的時間,都能算計到分毫不差……
這無異於是將那韓信,玩弄於股掌之間啊!
這叫李信如何能不佩服得五體投地?
前番巨鹿之戰,他可是被那韓信全方位壓制!
他被韓信全方位壓制,韓信被大王全方位壓制。
這豈不等於大王一隻手就能將他按在地上摩擦到死?
陳刀見怪不怪的一邊一目十行的瀏覽手中的斥候密信,一邊說道:「兵分三路……來者不善啊!」
李信不屑的嗤笑道:「我們才是來者!」
陳刀不置可否的收起密信,正色道:「此戰你準備如何打?」
李信毫不猶豫的回道:「分兵!」
「你帶著七萬兵馬,依託地形,節節阻擊、且戰且退,一面阻擋其突進華北平原、一面保存實力。」
「我帶著剩下的八萬兵馬,突進到敵軍後方,先斷了他們的退路,咱哥倆再東西呼應著,好好與此獠玩玩兒。」
前番巨鹿之戰的始末,戰後他曾與陳刀多次復盤。
最終得出的結論是,自他與陳刀帶著十五萬虎賁軍進入冀州開始,就已經落入了韓信的算計之中。
包括後邊的攻破HD,分兵二度漳水合圍,都是韓信為了最後一舉坑殺他虎賁軍主力而故意示敵以弱……
驕狂如李信,這樣的結果簡直比殺了他,更令他難以接受!
這簡直就是把他李信的頭顱砍下來,填進茅坑裡!
如見面對這麼一個絕佳的找回顏面機會,他怎麼可能會放棄?
「分兵?」
陳刀有些猶豫,低聲勸解道:「韓信恐怕是要搏命了,分兵確非明智之舉!」
李信想找回顏面,他又如何不想?
但先前的巨鹿之戰……老實說,的確是給他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陰影!
而今面對韓信之時,他本能的就想先穩一手。
再加上,他們兵力與韓信相比,並不占優勢……
「此一時、彼一時!」
李信面色肅然的一句一頓道:「當初巨鹿之戰,他韓信是守勢,你我兄弟二人是攻勢,他以逸待勞無須著急破敵,咱們卻不得不考量糧草消耗,這才亂了陣腳,叫此獠所趁!」
「如今,攻守易形了!」
「他韓信急著突進華北平原保命,而咱們卻只需要將他堵在并州之內,便可大獲全勝!」
「自亂陣腳的是他,相機破敵的是我們!」
「若是這麼好的機會,你我兄弟二人都放過了,此生怕是無緣再洗巨鹿之恥!」
陳刀低頭凝視著并州輿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那就打吧!」
他抬起頭看著李信,雙眼之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輕笑道:「大王北上之際我還在想,他為何既已算定韓信必然趁著他北上勸降項羽之際揮師東進,卻還要執意先行北上,還不作任何部署……現在想來,這應當就是大王留給你我二人一雪前恥之機!」
「不只是你我!」
李信搖著頭走上帥帳,從兵器架上抓起佩劍懸掛到腰間:「這也是咱虎賁軍報仇雪恨之機,咱虎賁軍,可是在巨鹿扔下了五萬多弟兄啊!」
陳刀愣了愣,心頭茅塞頓開。
難怪只帶龍驤師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