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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收項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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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勝提五千龍驤騎兵,輕騎入幽州。

項羽率幽州軍舊部、項氏子弟兵五千卒,於涿縣以南拒馬河河畔列陣相迎。

兩軍相接,二人齊齊按下前行的大軍,隔江相對。

在經過了一段極其短暫的對峙之後,陳勝率先出陣,單人獨騎驅策戰馬,徐徐走向河流上唯一的狹窄橋樑。

河對面的項羽軍見狀一陣陣的騷動。

不多時,一名披掛銀白甲冑、絡腮鬍蓬亂似鋼針的魁梧大將,到提著一桿烏沉沉的丈八戰戟,縱馬自軍陣中奔出。

陳勝五六年未曾見過項羽,這廝的體格越發變態了——身高近九尺,一身如同雕塑般誇張的腱子肉更是時刻給人一種他只要動作稍大些,隨時都有可能撐爆甲冑的錯覺,那拽著戰馬韁繩的左手小臂,都比女子大腿還粗!

這等魁梧到變態的人,騎跨在一匹體格同樣要比等閒戰馬高出一個頭的雄壯烏騅馬上,行走之間,就如同戰場上移動的箭樓!

等閒兵將在戰場上遇到他,只怕連對他發起進攻都將耗盡畢生的勇氣!

二人緩緩接近,陳勝在端詳項羽,項羽同樣在打量陳勝這位闊別多年的世兄。

在他的眼中,陳勝的體形與外貌變化並不大。

雖說長高了些、長壯了些、膚色變白了些、面容更英俊了些……

但相較於他這種就跟又長了半個人似的巨大變化,陳勝這點變化簡直小得可以忽略不計。

若單以體形論英雄,當年他看陳勝如看弱雞,如今他再看陳勝依然如看弱雞!

但陳勝身上最變化最大的,明顯不是他的外貌與體格,而是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沉凝如山嶽、磅礴似汪洋的強大氣場,他在這股濃烈得宛如實質的君王氣場烘托之下,明明是獨自一人而來,給總給人一種仿佛有千軍萬馬相隨的窒息感!

魯莽無畏如項羽,在直視陳勝之時,目光都總是下意識的避開他的目光,哪怕他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心下暗怒的梗著脖子強迫自己與陳勝對視,心頭仍忐忑得像打鼓!

陳勝有這樣的君王氣場做氣氛組,時時刻刻、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烘托他偉岸的身姿,哪裡還需要比塊頭和肌肉?

項羽垂下了眼瞼避開陳勝的目光,心頭第一次嫌棄自己這一身往日裡引以為豪的強壯筋肉,令他看起來像個莽夫……

二人同時走上橋樑,面對面打馬相迎,相距不足三丈之時,齊齊勒馬

「世弟,一別經年,今日為兄特赴世弟共飲大妖頭顱勝酒之約!」

陳勝主動開口,聲音似是很正經,又似帶著絲絲調侃的笑意。

項羽眼角抽了抽,心頭既感猛鬆一口氣,又有種莫名的羞恥感,不由自主的微微垂下頭顱,抱拳道:「弟當年年少不知天高地厚,教世兄見笑了!」

「世弟過謙了!」

陳勝收斂了嘴角的笑意,鄭重道:「時局糜爛至斯,世弟仍衛戍北疆多年、血戰犬戎百十,其心之恆、其志之堅,兄時常自感不如世弟多矣……在兄眼中,九州可稱豪雄之輩多如過江之鯽,但可稱英雄者絕不超過一掌之數,世弟居其一!」

這是他的真心話。

旁的梟雄人傑,是沒有做王侯的資本,卻死皮賴臉的硬要往王侯之位上湊。

而項羽卻是有做王侯的資本,卻甘之如飴的衛戍北疆多年,若非燕王府實在腦癱,想用大漢輸送給幽州軍的糧草卡幽州軍的脖子,他說不定現在都還在長城上喝西北風……

這或許就是經歷決定性格,性格決定命運。

論勇武,這個時空的項羽,絕不比陳勝記憶中的那位西楚霸王遜色多少。

那位西楚霸王,二十多歲才起兵抗秦。

而這個時空的項羽,卻是十四歲就北上從軍,十五歲的時候就敢抱著湧上長城的犬戎人往下跳。

之所這個時空的項羽,沒有陳勝記憶中那位西楚霸王的耀眼……

在陳勝看來,有兩個原因。

一是這位項羽出道遲了些。

二是這位項羽還不夠絕、不夠狠。

畢竟這個時空的項羽,既沒有西楚霸王祖父、生父盡皆戰死於秦滅六國的戰亂之中的悲慘身世,也沒有西楚霸王小小年紀就為躲避秦兵通緝而跟著叔父項梁東躲XZ的經歷。

沒有那種自小潛移默化積累下的深仇大恨,自然也就很難有西楚霸王那種屠城殺降如家常便飯的狠辣勁兒!

甚至,這個時空的項羽,因為對幽州軍衛戍邊關、保家衛國的高尚情操的推崇,性格里還有很多天真、理想化的成份……

陳勝佩服的,就是他身上這股執著的勁頭!

項羽見陳勝說得誠懇、不似虛假,心頭的疏離感與本就不太強烈的敵意,登時消散了大半。

任何讚揚的話,都要分是誰說的。

乞丐的讚揚與首富的讚揚,顯然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項羽親吁出一口氣,由衷的說道:「世兄太抬舉為弟了,弟不過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論深明大義,世兄親率大漢上下節衣縮食以支援北疆之義舉,北疆三十萬袍澤弟兄何人不銘感五內?」

他這番文縐縐的、發自肺腑的言語,若是教他身後那五千舊部、子弟兵聽見,定然會驚掉一大片眼球!

在項羽麾下那十餘萬兵馬的眼中,項羽是勇猛的、所向無敵的,也是沉默的、三棍子打不出兩個響屁來的,除了與他最親近的龍且、項莊還可以與他說上幾句無關緊要的話語,其餘兵將聽他說得最多的話語就兩句。

第一句是:敵人在哪兒?

第二句是:殺穿他們……

陳勝笑了笑:「與世弟一樣,我也就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罷了!」

二人相視一笑,心中都有種「這人的確能處」的感覺。

陳勝的目光越過項羽,望向他後方那五千精銳,晃眼一掃後便微微點頭道:「這便是世弟麾下的精銳嗎?果然夠雄壯,就是這軍紀……嗯,還得好好抓一抓!」

項羽不甘示弱的望向陳勝後方的龍驤師,梗著脖子道:「世兄這龍驤師的軍陣倒是嚴密,就是氣勢弱了些,怕是沒怎麼見過血吧?」

陳勝沒有那麼他那麼強烈的好勝心,一臉慚愧的搖頭道:「讓世弟見笑了,這龍驤師成軍時日不短,卻至今未逢大戰,實是朝中兵馬太多,連紅衣軍團與虎賁軍團這兩大主力軍團,時常都分不均作戰任務,龍驤師這種獨立師就更排不上號了,也就只能隨王駕充充儀仗了……」

項羽:……

可惡啊,竟然被他裝到了!

他心下憤憤不平的再次移動目光,眺望對岸那支一人雙馬、盡皆披掛魚鱗甲,行動如一、不動如山的九州唯一一支上規模、成建制的騎兵部隊,羨慕的眼珠子都快紅了!

當下九州的馬場,不成氣候,能作為戰馬的優秀馬匹,都被各世家大族牢牢的攥在手心裡,連姬周全盛之時,都曾以「千乘之國」為傲!

千乘指的是戰車,千乘之國也就是擁有一千架戰車的國度!

哪怕是一輛戰車由三匹戰馬拉動,那也不過是三千匹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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