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百越敵情(2/2)
陳勝不屑的「呵」了一聲,好冷的笑話:「別扯淡,西甌王城所在位置,你可還記得?」
荊軻毫不猶豫的點頭:「微臣繪有詳細路線圖,已著隨行好手儘快完善輿圖,待輿圖完工,即刻敬獻大王。」
陳勝:「西甌百越人口幾何、軍力幾何、分駐何地,還有百越人的修行之法,你到底弄清楚了沒有?百越人中修意境以上的高手多不多?對了,還有他們那種似是戰陣,又非戰陣的奇特力量,此行有眉目了麼?」
他已經看出了,這段原始叢林絕地求生經歷,給荊軻留下了不淺的心理陰影,再叫他自己說,就等於是逼著他去回憶那二十多天的噩夢之旅,他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才是怪事!
與其如此,還不如主動挑重點發問,叫他腦子裡的噩夢絞成碎片……
果不其然,他主動發問之後,荊軻整個人如釋重負的長吁了一口氣,挨個回答道:「微臣從搏浪軍處探得百越以駱越、西甌、南越三大部族為尊……如今看來,這三族應當就是百越三國。」
「百越三國之中,又以駱越實力最為強大,歷次侵擾我大漢疆域,皆是以駱越為主力,而微臣此番前往的西甌,位居落於駱越、南越中間,實力僅次於駱越,強於南越。」
「根據微臣此行見聞,西甌境內有大小部落近百個,小部落口不過數百、大部落口不過三五萬,所謂的西甌王城,在吾九州境內也不過區區一縣之地,粗略估算,駱越人口應當在七十萬到一百萬之間。」
陳勝思索著點了點頭,面色稍有些凝重。
七十萬到一百萬這個數字,相比華夏兩千萬人口的確不值一提。
但別忘了,這只是百越一族。
甚至都不是最強的一族。
難怪歷次侵擾九州,百越人都能拉扯起十幾萬人的大軍。
另外,他若是記得沒錯的話,劉邦那一伙人,去的就是西甌……
見陳勝點頭,荊軻接著繼續往下說:「百越人口雖不多,但不知是因為百越境內炎熱多雨、少田少地,要與天爭食的緣故,還是百越人當真天生兇悍,百越人中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全民皆兵,微臣自西甌王城遁逃之時,連婦孺都手持利刃阻臣去路,且她們的實力,堪比衛戍軍精銳!」
陳勝掏了掏耳朵,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說,一旦將西甌國逼到亡國滅種的地步,他們能夠拉扯起七八十萬戰兵?」
「七八十萬或許有些過了……」
荊軻沉吟著,正色道:「折中一下,五十萬吧,畢竟是亡國滅種的地步!」
陳勝:……
陳勝:???
一個西甌逼急了,都能湊出四五十萬戰兵?
那駱越、西甌、南越三大族,再加上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部族、小部落,逼急了豈不是能湊出兩百萬戰兵?
打擾了……
「那西甌人的修行之法,與修意境之上高手數量呢?」
他按耐住吐槽的欲望,繼續往下問。
荊軻回道:「就下臣所見,西甌人的修行法大致分為兩種。」
「一種是打熬體魄,強大者可刀槍不入、徒手開山裂石。」
「一種是御使蛇蟲鼠蟻,有追蹤、下毒、詛咒等等奇異之能。」
「兩種修行法都需要藉助百越之地特有的天才地寶製藥,自小就開始浸泡藥浴……」
「至於修意境之上的高手,至少不下五十之數!」
陳勝聽到前邊的修行法之時,還在暗道第二種修行法好像沒怎麼見過,突然聽到五十之數,他震驚的失聲道:「這麼多?」
荊軻哭喪著臉:「若非如此,微臣又豈會被堵在深山老林間二十多日?那一百多位袍澤弟兄,都是為掩護微臣突圍而主動赴死的……」
陳勝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安慰這廝。
他著實是沒想到百越人竟然會有如此多的修意境,還如此不講武德的扎堆在一起。
要不然,他也不會派荊軻去冒這個險。
要知道,荊軻出身武墨,修的本就是一擊斃命、遠遁千里的刺客之道,那隱匿與跑路的功夫,堪稱九州一絕!
再加上他近年來得大漢國運與斬妖護道雙管齊下之助,一舉破開了刺客之道的生死大限,晉升修意守門人,那隱匿與跑路的功夫更上一層樓。
連陳勝還未突破修意境之前,荊軻當著他的面隱匿行跡,他都捕捉不到荊軻的氣機……
那時他想著,要麼十幾二十多個修意境,或三五個宗師境出手,不然誰能逮住這廝啊?
話說回來,百越人這麼多高手湊在一起,都不敢踏足九州疆域……是忌憚華夏的修意、宗師們集體反撲,還是忌憚那幾位聖人巨佬?
再換個角度思考,那幾位聖人巨佬為啥不去百越之地轉轉呢?只出不去?還是百越人也有與之匹配的頂級強者呢?
陳勝暗自將這個問題記在心頭,打算得空了出門去找莊老夫子聊聊……
待到荊軻收拾好心情之後,陳勝才再度開口:「吃一塹、長一智,以後不該去的地方,就別非法入室了,這次就是血淋淋的教訓!」
荊軻沒有吭聲,雖然他很想大聲的對陳勝說:『我是刺客、是刺客啊,不非法入室的刺客,還能叫刺客嗎?』
他不吭聲,陳勝也權當看不見他眼中的憋屈之意:「對外滲透的工作,後邊你再多和陳風交流交流,短期來說,這事兒只有你們能幹,陳風手下那幫人都不行。」
「早日找到百越人的致命破綻,我們的大軍就能早一日長驅直入,為你那些戰死百越的袍澤弟兄、為那些慘死在百越人刀兵下的百姓,報仇雪恨!」
「至於你斬妖司的本職工作,你也別鬆懈,我們大漢剛剛完成天下一統,你斬妖司要做得事還很多,絕不能給妖患抬頭之機!」
「嗯,我也知道這的確難為你們了,若有什麼需要朝中支持的,你儘管開口,只要不違背律法和原則,哪怕是要我親自去給你們當打手,我都絕無二話!」
他眼神中隱隱帶著期待的看著荊軻。
荊軻終於還是沒忍住,回了他一個鄙夷的眼神:『請你出手?想啥好事兒呢?你那叫出去當打手嗎?你那分明就是想出去放風,我都不稀得拆穿你……』
一想到陳勝明明擁有著亞聖之下幾近無敵的強大武力,卻只能囿於案牘之間,連入個廁,門外都有一大票王廷侍衛守著。
而自己卻能自由自在的,領略九州大好河山……
荊軻心下就暗爽不已!
仿佛被薅禿了羊毛的,並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