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防人之心不可無(2/2)
而且他與孔老夫子、莊老夫子他們,本就是各司其職。
底層的爭鬥,他沒麻煩過孔老夫子和莊老夫子他們。
倒是孔老夫子和莊老夫子他們時常兜不住,令高層的力量落到了他身上。
陳風接過密信,見密信未封裝信封,便知道信里的內容是他能看的,當下便翻起密信,定睛快速瀏覽。
還未看完,他的眉頭就擰成了一團,眉宇之間殺機暴漲:「大王,末將請命、清除逆賊!」
他捏掌高聲道。
陳勝微微搖頭道:「此事我已有周全安排,你特戰局加大對京畿之地的監查力度即是。」
此事若是一個殺字兒就能解決的,哪還需得著特戰局動手,直接一道王令按下去,稷下學宮那數百道家高士,今日就得統統人頭落地!
但問題是,此事不能一刀切的蠻幹。
據陳勝所知,當前道家與他印象中的道門,還未分家。
道家乃是一種哲學思想。
而是道門是宗教。
道家中人過半都是道士,這沒錯。
但畢竟還有一半,只是單純的學士……
例如莊老夫子的思想,就深受道家思想影響。
難到將莊老夫子也視之為道門道士嗎?
陳勝分不清,也懶得去分。
索性,便將壓力給到道家內部,讓他們自己去爭鬥,讓他們自己來給他陳勝交代!
反正,他一日不點頭,道家便不能再在大漢疆域之內傳播。
著急的不是他。
陳風看了一眼陳勝,暗地裡咬了咬牙,低聲道:「大王武功蓋世、無人能敵,些許藏頭露尾的宵小之輩,自然傷不了大王一根寒毛,怕就怕,這些瘋子奈何不了大王,偷偷向少君下黑手,少君有孕在身,可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陳勝皺起了眉頭沉吟了片刻,偏過頭道:「來人,取純鈞劍來!」
屋外當班的謁者應了一聲。
不多時,便有謁者手捧檀木劍匣入內。
陳勝指了指純鈞劍,對陳風道:「你代持純鈞劍監察京畿之地,三公九卿之下,皆有先斬後奏之權!」
他自躋身修意境之後,劍器於他便成了擺設,有也可、無也可。
且縱使要佩劍使劍,除夕夜長寧宮大宴上,特戰局獻給他的那口威道之劍太阿,也更符合的劍道。
於是乎,純鈞這柄陪伴了他三年之久的尊貴無雙之劍,就漸漸就成了備胎,許久都不曾出鞘……
陳風雙手接過純鈞劍,躬身領命。
陳勝淡笑道:「宮闈有禁令,我就不留你吃飯了,回去忙吧。」
陳風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而後賊眉鼠眼的左右瞅了瞅,小聲道:「大兄,咱那大侄子還有多久誕生啊?算日子,也近了吧?」
陳勝沒好氣兒的翻了個白眼:「你咋知道是侄兒?就不能是侄女?」
陳風篤定的說道:「嬸娘們都說了,嫂嫂那胎位,肯定是大侄兒!」
陳勝「嘁」了一聲:「是女兒才好,女兒多乖巧,要是生個兒子像我這麼不省心,那可就毀了!」
陳風納悶的瞅著他:「像你有什麼不好?有了侄兒,朝中的大人們也不會再老是明里暗裡的攛掇四伯給你納妾了啊……」
陳勝懶得搭理他:「滾犢子,自個兒油湯都還沒吹冷,還有心情擱我這兒吹稀飯,得空我就找二伯嘮嘮去,當爹的苦決不能我一人兒吃!」
陳風本能的縮了縮脖子,但緊接著就又支棱起來了,自豪的道:「這事兒你可奈何不了咱,咱都娶了三房妻妾了,你二伯又能拿咱怎麼地?」
陳勝臉都黑了:「你還有臉得瑟?要不你娶了那麼多房妻妾刺激你四伯,他會沒事兒就來我這兒裝模作樣的哭天抹淚兒?」
陳風面色一僵,抱著劍匣倒退著往外走:「末將告退,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完,撒丫子就跑。
陳勝從窗外目送這廝出宮去,面色一點點的陰沉下來,低聲喃喃自語道:「最好我們的擔心是多餘的……」
……
洛邑,艷陽高照。
原春秋宮故址中心,不知何時已經聳立起一座十三丈的白塔。
白塔周圍,大批身穿裸露一條臂膀的鵝黃胡服的西方教胡人僧侶,穿梭其中。
白塔之下,一名黝黑如炭、肥胖似豬的肥痴僧侶結跏趺坐,一手撥動一串骷髏念珠,閉目低聲念誦著經文。
一群滿身泥垢的胡人僧侶步履匆匆的行至白塔之下,奉上一顆筋肉還未腐爛殆盡的猙獰顱骨:「頂禮上師,弟子等人順利取回周慎王之顱骨,請求上師鎮至佛塔之下!」
肥痴僧侶停止波動念珠,睜開雙眼看了一眼面前的猙獰顱骨,伸出五指粗大如擀麵杖的大手,將其取在手心之中,口中念念有詞、周身華光大作。
華光之中,顱骨之上殘餘的腐爛筋肉如同淤泥般片片凋落,暗紅得發黑的猙獰顱骨竟漸漸轉白,其上瀰漫的凶厲、猙獰氣息,竟也如同滾開的熱湯一般沸騰不止。
足足半個時辰之後,肥痴僧侶才滿頭大汗的停止了念誦。
而他掌心之中的顱骨,一半雪白如玉、一半仍暗紅似血,一半隱放暗淡華光,一半仍凶厲似惡鬼。
「冥頑不靈!」
肥痴僧侶見狀,某種閃過一絲凶意,雙手抓著顱骨一使力,直接將其頭蓋骨從顱骨上掀了下來。
他將頭蓋骨收入大袖之中,顱骨交給面前的僧侶:「送入塔中,永鎮塔下!」
僧侶接過,叩首道:「謹遵法旨!」
禮畢之後,僧侶起身,捧著顱骨躬身進入白塔之中。
肥痴僧侶閉起雙目,再次低聲念誦經文。
適時,一名眉清目秀、男人女相的胡人僧侶躬身行至肥痴僧侶面前,叩首道:「頂禮上師,道門傳信,黃石老人失手,魔王驅逐吾教之僕從軍,已進入司州境內。」
肥痴僧侶再次睜開雙目,某種凶光暴漲,做忿怒狀:「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之輩!」
胡人僧侶叩首,不敢答話。
肥痴僧侶看了他一眼,惡聲惡氣道:「吾且問你,世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該當如何?」
胡人僧侶答曰:「打他、殺他、斬肢、去首、剝皮、抽筋、剔骨,鎮入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肥痴僧侶合上雙眼,滿意的道:「孺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