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繁榮昌盛(2/2)
是力量的「沉」!
他切實的感知到了力量的存在。
不在是以往那樣仿佛力氣一樣,無形物質,需要心念操縱,才能感知到!
而是變成了仿佛手腳一樣,真實存在,且一直存在、常駐存在!
力量「沉」彌補了肉身的「輕」,仿佛他的力量,正在取代他的肉身,成為他存在的證明!
陳勝捏了捏拳頭,仔細感知著掌心中炸開的那股足以開山碎石的力量。
這股力量,是那麼的強大。
堪比他以往的全力一擊!
但在他的感受當中又是那麼細微。
細微的他的確只用了握拳的力量,並沒有刻意的調動其他力量相配合。
自己分明沒有動用多少力量。
這種細微而巨大的差異,令他心頭飛速升起了一種明悟:「這就是亞聖麼?」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亞聖與聖人之間的區別,是一種近似於「位格」、「果位」上的差距。
此時此刻他才明悟,亞聖與聖人之間的區別,是閉源與開源的區別。
亞聖是閉源,建立起一套獨屬於自己的法則,不斷用著套法則去丈量萬世萬物,從而完善自己對世界的認知。
就好比數學家,看什麼都是數學。
物理學家,看什麼都是物理。
而聖人境,卻是開源,能夠源源不斷的將其他人的道理,引入自身的道理體系之中,完善自己對於整個世界的認知。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山水相逢、世界完整。
『如此說來……』
陳勝若有所思的暗道:『亞聖與聖人的區別,並不是在於力量?』
『也即是說,亞聖的力量也是可以追上聖人的!』
『只是發展與未來,遠不及聖人光明?』
自他漢軍驅逐嬴政、劉邦,一統天下之後。
他在短短的三月之間,便走完了旁的修行者數十年,甚至是上百年才能走的修行路,從修意境大圓滿一口氣衝上亞聖境!
連升三級!
這種幻象照進現實般的恐怖精進速度,無疑是值得擺個百八十桌、大操大辦的大喜事!
但仔細一想,這三級幾乎消耗了他從陳縣起兵,一路打出偌大一個大漢基業的所有底蘊,這三級似乎又有點平平無奇了……
後邊的修行速度,或許就會慢慢的放緩了。
陳勝當前唯一能想到可供作為通向聖人的路徑,就唯有開科舉這一條。
開科舉,不但能徹底埋葬殘餘世家大族,結束舊有的血脈貴族對於九州的黑暗統治,還能真正打開底層百姓向上晉升的途徑,實現一定意義上的公平取士,可謂是功德無量是舉!
但可惜,時機不對,當前大漢的基礎教育還十分拉胯,強開科舉,要麼錄取世家大族之名士,要麼錄取稷下學宮之學子,無論錄取哪一方,都不符合他開科舉的本意!
而且陳勝有理由相信,僅憑開科舉這一條路,恐怕遠遠不夠支撐他走到聖人境……
要開源啊!
單單一個考試,還能玩出什麼花活兒來?
……
陳勝思索之間,他晉升亞聖的異象已經悄然降臨。
就見祭壇背後湛藍如洗的天穹之上,緩緩顯現出黑金色九龍華蓋、九馬人皇車輦異象!
車輦之上,高坐著一人,那人面容麵糊不清,只能清楚的看到,那人一手持劍、一手持簡,恢弘而強橫的氣勢,如同風暴過境,令人望而生畏!
適時,紫氣西來。
陳勝似有所感的一抬頭,就見西方的馳道上,一道高冠博帶、鬚髮雪白,身軀魁梧如鐵塔般的老者,駕馭著牛車緩緩駛來。
他看向魁梧老者的時候。
魁梧老者也正在看著他。
四道目光在虛空中相接。
仿佛兩個時代的碰撞……
這不是陳勝第一次遇見孔老夫子。
但卻是他第一次正視孔老夫子。
真正意義上的「正視」!
他所看到的,不是一位可敬的老夫子。
也不是一道強橫無匹的浩然正氣。
而是千百分支、無數可能……
最令他繃不住的是,他在孔老夫子的身上,分明看到了《掄語》的痕跡。
份量還不輕!
『這就是孔老夫子的開源嗎?』
他心頭大感震撼,思緒在剎那間發散千百之後,又被他強行給拉了回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眺望著孔老夫子,隔空傳遞了一個信息過去:『您老準備好了嗎?』
孔老夫子同樣眺望著他,眺望著他身披黑金九龍袞服的豪氣萬丈,眺望著他聳立於華蓋帝車之下的偉岸雄姿……蒼老的面容上,有著掩飾不住的欣賞與讚嘆之意。
他出生在諸子百家最為璀璨的大時代,曾隨老子學習、曾與墨子論道,見過的人傑英才,多如過江之鯽!
陳勝……可入前五!
面對陳勝的疑問,他回了一個疑問的信息:『是你準備好了嗎?』
陳勝擰起眉頭:『何解?』
孔老夫子不緊不慢的撫須:『老夫若功成,劫氣不戰自潰;老夫若失敗,劫氣捲土重來!』
陳勝怔了怔,旋即便果斷問道:『那您老有把握嗎?』
孔老夫子撫須的手一頓,好幾息後回道:『五成罷!』
陳勝再一次擰起了眉頭:『可有變通之法?』
孔老夫子神色淡淡:『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當下已是最好的情況。』
陳勝明白他話語之中「最好的情況」是什麼,他略一猶豫,便將左手輕輕落在了腰間泰阿劍上:『那便請您老,升起帝座、教化萬古!』
孔老夫子笑了笑,微微頷首道:『善!』
二人的神念交流,看似很長,實則極短。
待到陳勝收回神念之時,祭壇周遭狂歡般的「萬勝」怒吼,仍未停歇。
就見平平無奇的牛車升空,於萬眾矚目之中,凌空飛向陳勝:「儒家孔丘,請為漢臣,恭賀陛下登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勝平視著隔空而來的牛車,平靜的捏掌,腰不彎而雙手下擺,行半師之禮:「至聖先師多禮,公若不棄,我願拜公為太傅,助我大漢仁政,恩澤萬民!」
牛車之上,孔老夫子捏掌下擺:「固所願而,不敢請耳!」
陳勝頷首:「善!」
二人的對話,每一次字都清晰的傳入了觀禮的數十萬軍民耳中。
遮天蔽日的紫氣,亦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與高空中的氣運金龍相連。
遲到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