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函谷關破(2/2)
但即便是明知派遣大軍上前是在做無用功,陳刀依然在一個團一個團的輪番往河對岸派遣,始終保持著對函谷關上守城雍州軍的高壓之勢!
他在心頭低低的說道:『小石頭,看你了的!』
……
函谷關上。
趙佗頂著盾牌將身上探出女牆外,俯瞰了一眼下方黑壓壓的往這邊蠕動的漢軍潮,沉聲詢問道:「漢軍攻了多久了?」
侍立在他身畔的短兵侍衛長,看了一眼城樓中心放置的滴漏,答曰:「回將軍,兩刻鐘了!」
趙佗縮回上身,眺望向對岸好似天邊陰雲般的漢軍旌旗,那杆飄蕩的「陳」字將旗,縱使隔著一條河他都清晰可見。
他無法確定,對岸的統兵大將是誰。
只知道反正不是漢王。
畢竟將旗的規格與帥旗的規格不一樣,與王旗的規格更是天差地別,他沒道理會認錯。
但即便敵將不是漢王,漢軍中能統領十萬軍的大將,也沒有沒腦子的莽夫吧?
沒腦子的莽夫,能瞞過上將軍,無聲無息的將大軍運動到函谷關下?
可敵軍若是有腦子,又怎麼能看不出,他們這明顯是無用功?
擺明了打不下來還硬要打?
總不能是嫌麾下將士太多了吧?
趙佗思索著,沉聲下令道:「傳令各曲,徹查關內所有防禦樞要……」
他的話音還未落,突然聽到一聲驚慌失措的高呼聲自後方傳來:「走水啦!」
趙佗猛地一抬眼,就見一條濃濃的黑煙自糧倉方向升起。
再定睛一看,發現後方歇息的士兵,如同潮水一樣大批湧向糧草處。
起火了?
誰不救火?
更何況起火的是糧食?
燒光了弟兄們吃什麼?
城關上的防禦作戰任務並不重,畢竟敵軍雖然有十萬之眾,但攻城的不過兩三千人。
而關內足足有兩萬士卒衛戍函谷關,哪怕是無有城關之利,兩個打一個都還富餘一萬三四。
「不對!」
趙佗陡然驚醒,拔高了聲音怒喝道:「傳某將領,各曲原地待命,不許救火!」
周遭的傳令兵還未來得及傳令,就見西側的關門陡然洞開,一股反射著冰冷鋼鐵光芒的黑壓壓人潮湧入關內。
趙佗定睛一看,就見那黑色人潮,儘是身量魁梧、龐大腰圓,人人身披三層甲冑,一手戰刀一手圓盾的精銳漢軍!
乍一打量,少說兩千之數!
他心頭涼了……
「吾乃漢將吳廣,擋我者死、降者不殺!」
凶厲的咆哮聲響徹關營,兩千紅衣軍勇士沖入關營之中,見人就殺!
趙佗暴怒,一把提起倚在身畔的大槍,就快步往關下衝去。
關中的諸多雍州軍士卒見狀也毫不猶豫的一擁而上。
黑潮沒有絲毫的退縮,直取東門,耀眼的戰陣之力光芒自鎧甲的黑光之中升起,不要錢一樣的往前傾瀉,落入雍州軍人群之中,就是一片血雨腥風。
所過之處,遍地的殘肢碎屍,連完整的甲冑和兵器都找不出幾件來!
一擁而上的雍州軍士卒還未來得及合圍,便被兩千紅衣軍將士殺得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兩千紅衣軍將士,愣是在數倍於己的敵軍圍攻下,硬生生的殺出了一條筆直的血路!
連提著大槍衝下關頭的趙佗,眺望著這股好似好似虎入羊群般的黑潮,都愣是完全沒有勇氣衝上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千紅衣軍將士,殺至東門下。
「列圓陣!」
吳廣揮舞著斬馬刀,奮力的高呼道。
「陣!」
兩千紅衣軍將士以圓盾結陣,團團圍住東門。
一面擋住後方的漫天箭雨槍矛。
一面拿人清理堵塞關門的石木。
「破陣者,賞萬金、晉軍侯,賊軍人頭,一顆十金、十顆晉升一級!」
趙佗終於組織起麾下將士,以重賞刺激麾下將士沖陣。
自己卻遠那圓陣足有二三十丈。
「殺!」
重賞之下,千百雍州軍兵將紛紛紅著眼,不要命的往前沖!
萬金、軍侯,他們不敢奢望。
但哪怕只能殺死一個敵人呢?
十金也能娶一房妻、買兩頭牛、起三間屋、置十畝地……
只要殺死一個敵人,全家都能過上好日子!
「殺啊!」
一具又一具沉重的屍體衝撞得圓陣起波瀾。
四濺的鮮血也染紅了吳廣瞪大的牛眼,他高舉著血淋淋的闊背斬馬刀,滿頭青筋直跳的厲聲咆哮道:「爾等再敢沖陣,破關之時,滿關上下、寸草不生!」
趙佗聽言,同樣厲聲咆哮道:「二三子,切莫聽此獠狺狺狂吠,守不住關門,吾等才會死無葬身之地,殺啊!」
他亦是扯著喉嚨拼命大喊,字比吳廣還多。
可惜他的聲音離得遠了些。
而吳廣的斬馬刀,就近在咫尺。
奔涌的人群終於減緩、停滯。
雍州軍將士們伱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的赤紅漸漸褪去……
不多時,只聽到「砰」的一聲。
仿佛是什麼重物墜地。
遠處的趙佗聽到這道聲音,一口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卻也是只能轉身牽來一匹戰馬,瘋狂的向著西門衝去。
函谷關破。
大勢已去!
……
當白起率領著十萬大軍匆匆趕回函谷關外之時,函谷關上已經飄揚起黑底紅字的漢軍大旗。
九萬虎賁軍,陳兵函谷關東岸,列陣相迎!
再看後方,蒙恬帶著十萬紅衣軍將士,姍姍來遲。
前後狼。
後有虎。
進退維谷!
陽了,周身劇痛無比,像是被人套了麻袋胖揍了一頓,強忍著難受碼了這一章,但碼字太慢,還沒寫好,先更了保住全勤,半個小時後修改,非常抱歉,給老爺們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