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上帝的歸上帝,凱撒的歸凱撒(2/2)
杜飛估計,他應該是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睡。
兩人見面後沒有多餘的廢話,文森特直接道:「已經查出來了~」
杜飛一聽,忙問:「怎麼樣?」
文森特沉聲道:「是葛爾參議員。」
杜飛皺了皺眉,對這個名字非常陌生。
畢竟美地的兩院好幾百人,隔幾年又要換屆,不是他們自己人,真的很難記住。
而且議員的地位也有天壤之別。
那些控制著議會裡的各個委員會的,才是真正有權勢的大人物。
這位葛爾參議院就是這樣的大人物。
不僅與布希家族關係密切,在fbl也擁有巨大影響力。
這次主張阻止魁北克從種花獲得裝備的,主要就是這位。
再具體的原因文森特沒有說。
但杜飛也不難想到,歸根結底也不過是『利益』二字罷了。
聽到fbl,杜飛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
腦中的念頭一晃,似乎隱隱摸到什麼,卻因為思緒太亂,沒法抽絲剝繭。
反而文森特,明顯在叫來杜飛之前,已經想過很久了。
頹然道:「葛爾參議員的能量非常大,我們這筆交易恐怕……」
杜飛明白他的意思。
文森特接著道:「而且,加拿大那邊已經知道了,如果我們不負責運貨,肯定不會付錢。」
杜飛皺了皺眉,倒也沒太意外。
既然有人誠心搞破壞,不可能只在他們這邊發力。
杜飛臉色更陰沉。
擋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這個能忍!
一小時後,杜飛從招待所出來。
兩人討論這麼長時間,文森特有些擺爛了。
面對強勢的美地,他這個英掄貴族也只能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咽。
沒辦法,現在就是這個形勢。
杜飛並不甘心。
從招待所出來,騎上摩托車回到單位。
立即給布希打了一個電話。
昨天布希臨走的時候留了電話號碼,說這幾天打這個電話都能找到他。
半小時後,布希再次騎著那台二八大槓過來。
這次杜飛沒叫其他人,在辦公室單獨接待布希。
在辦公室外間的接待室,杜飛沏了兩杯茶:「布希先生,這是今年的新茶,請您嘗嘗。」
杜飛說著流利的英語,剛才乍一聽讓布希詫異了好一陣。
布希笑著道:「謝謝,我很喜歡種花的綠茶。」
兩人圍繞著茶說了一會兒閒話。
布希先道:「杜先生叫我來,不會就為了喝茶吧?」
一般這種時候,誰先沉不住氣,就容易露出破綻。
但布希並非耐心不行,而是他自認為背靠美地,完全可以從實力的角度出發俯視杜飛。
現在的種花,雖然有資格上桌跟美地面對面,卻仍沒有平起平坐的實力。
杜飛笑呵呵道:「布希先生,米麗堅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完全沒必要為我這點東西大動干戈。我這兒只是一家企業,做生意,賣東西,只為了賺錢。」
布希無奈的聳聳肩:「親愛的杜,謝謝你的恭維,不過……我也只是奉命辦事。」
杜飛皺眉,乾脆挑明:「是葛爾參議員?」
布希並沒有驚訝,他知道杜飛的合伙人是文森特。
以文森特的人脈,能查出一些情況並不意外。
杜飛忽然轉移話題:「布希先生,您來華夏應該有一段時間了吧?」
就憑那熟練的上下自行車的動作,杜飛就知道他肯定不是剛來。
「已經幾個月了。」布希回答,不明白杜飛突然問這個幹啥。
杜飛道:「那您應該很了解我們現在的情況,在你們和穌鵝的夾縫裡掙扎求存,經濟非常艱難。」
布希皺眉。
杜飛接著道:「布希先生,你知道這單交易黃了,我們會有多大損失嗎?會有多少人吃不上飯?多少人發不出工資?多少人……會餓死!」
杜飛語氣淡淡的,並沒有特別激動。
布希卻嗅出了一股危險。
杜飛緩了一口氣,繼續道:「必須有人對這些後果負責。布希先生,我不希望是您。」
布希頓時臉色大變,猛地站起來,目光陰鷙道:「杜,你在威脅我!」
杜飛淡淡道:「你可以這麼理解,還有葛爾先生,你們壞我的事兒,我想法搞死你們,這很公平,不是嘛~」
「杜,你這種想法很危險!」布希冷聲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傷害美g公民而不付出代價。」
「公民?」杜飛冷笑:「別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你們只是一小撮權貴罷了,別忘了去年馬丁是怎麼死的。」
布希氣勢一滯。
杜飛又道:「再說,你們也代表不了美地,如果今天葛爾先生被發現死在家裡,最高興的一定不是我。」
布希抿著嘴,銳利的目光狠狠盯著杜飛:「你想怎麼樣?」
杜飛對視回去:「上帝的歸上帝,凱撒的歸凱撒,沒人能輕飄飄幾句話,讓我損失幾千萬。」
說完杜飛放鬆下來,身體向後靠去:「當然,布希先生,就像你說的,你死之後我會付出代價。可能是第二次朝寒戰爭,或者是一顆園子彈,誰知道呢~」
布希抿著嘴看著杜飛,沉默半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瘋子!」
杜飛一笑,這正是他想要的。
為什麼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說白了就是沒有牽掛,能豁得出去。
布希也明白,杜飛是在訛詐。
但他不能無視,他是布希家族的繼承人,將來要成為參議員,甚至大統領的人。
而且他這次來,只是葛爾參議員的拜託,並非正經公務,犯不上拼命。
布希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情。
不愧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現在的布希已經是個成熟的正客。
幾個呼吸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緒,好整以暇道:「杜,我無意與你為敵。」
這話一語雙關,說的既是他自己,也是布希家族。
杜飛道:「當然,我也不想,剛才我說過,美地是世界最強大的國家,甚至不需要加上之一,沒人想跟你們為敵。」說著杜飛冷笑一聲:「但你們都不讓人活了,還不興人臨死反抗一下?」
布希面色不動:「你想要什麼?」
對於他來說,這種道德指責沒有任何意義。
杜飛則繼續道:「很簡單,該是我的就是我的,我不管別人怎樣,但我不能吃虧。」
布希看著杜飛,他早就覺著杜飛跟其他種花人不一樣。
他接觸其他人總愛談主義,談理想,談葛命。
杜飛卻死盯著利益不放。
他明白,剛才杜飛說那些狠話,只是一種談判的手段。
布希堅定道:「杜,不知道你對葛爾先生了解多少,他絕不會允許一件裝備進入魁北克。」
杜飛則笑了笑:「布希先生,對我來說,那不重要,我只知道這筆交易會給我帶來兩千萬美元利潤。」
布希皺了皺眉,明白這是杜飛出的價碼。
按照目前的匯率,兩千萬美元相當於在七千萬人民幣。
其實已經大大超出了這次交易本來的金額。
布希搖頭道:「這不可能,兩千萬太多了。」
杜飛一聽,反而暗暗鬆一口氣。
既然嫌多,就說明有的談。
杜飛道:「當然,不過對於強大的美地,肯定算不了什麼。我聽說你們六角大樓,一個扳手就上千美元,一個咖啡杯一千五百美元。」
布希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當然知道六角大樓裡面的齷齪,但被一個外人當面揭穿,還是令他十分難堪。
杜飛則露出笑容:「我聽說葛爾先生在fbl很有影響力,神勇的fbl探員,深入虎穴,獨創龍潭,破壞敵人向加拿大出口危險裝備的邪惡陰謀,這麼大的功勞,花兩千萬經費,不過分吧?」
布希皺眉,沒有做聲。
杜飛接著半開玩笑道:「我這邊還可以配合,比如……給你開一張五千萬的發票,你回去,拿大頭,我拿小頭,怎麼樣?」
布希哭笑不得:「杜,你真能開玩笑。」
說完站起身來:「這件事我會向葛爾先生匯報,先告辭了。」
杜飛笑呵呵的把他送到外邊,一點沒有之前劍拔弩張的態度。
一直看著布希走遠,杜飛斂去笑容,轉身回到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