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6章 平章臨終受重任,軒陽連夜返玄都(2/2)
他不是沒培養過木軒陽在其他方面的才能,可只能說除了練武之外,在其他的方面,木軒陽確實是十竅足足開了九竅。
肖平安作為大玄的君主,他自認為必須要對大玄千萬的百姓負責,要將大玄交到一個合適的繼承人的手中。
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在木軒陽之後,肖平安再一次收了三個義子。
肖平章,就是這幾個義子之中,肖平安最為滿意的一個。
他原名為蕭平章,是肖平安將其收為義子之後,才改蕭姓為肖姓。
也就只有改為肖姓,才相當於入了肖平安的宗廟之內,在法理上才能夠擁有對於大玄的繼承權。
同樣是義子和養子,可像木軒陽這一種,傳承的是他們木家的血脈,可如果是改為肖姓的肖平章,入了肖平安的宗廟,那麼他傳承的就是肖家的血脈。
也正是基於這一點,同樣是作為他的義子,可有些事情只有肖平章才有資格去做,而木軒陽卻沒有這個名義與資格。
肖平章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卻斬釘截鐵道:「父皇何出此言,兒臣的命是父皇給的,榮耀是跟著父皇掙的!」
「兒臣不要做什麼國公,只求與父皇同生共死,大不了一死而已,豈能苟且偷生,向仇敵屈膝!」
肖平安看著他們,眼中終於泛起一絲水光,但旋即被更深的決絕壓下。
他走下帥位,親手將兩人扶起,用力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同生共死?說得輕巧。」肖平安的語氣之中多了一絲嚴厲。。
「你們若都隨孤死了,痛快了,乾淨了,那這野狼嶺上還沒咽氣的弟兄怎麼辦?大玄境內那些惶惶不可終日的百姓怎麼辦?那些還在都城苦苦支撐的臣民怎麼辦?」
肖平安的目光如電,凝視著二人:「這一仗,死的人夠多了!這十幾年,死的人更多!難道還要讓剩下的人,統統為我們陪葬,為我們所謂的氣節殉葬嗎?」
「死,是這世上最容易的事,眼睛一閉,萬事皆休,但活著,活下去,背負著一切,去為活著的人謀一條生路,那才難!」
在場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比肖平安這個時候更加的痛苦。
他的所有親人,都死在了大乾皇室的手中,沒有人比他更想要和大乾拼上一個同歸於盡。
可在場之中,卻也唯獨只有他沒有這個資格。
既身為君父,就應永遠將天下百姓之福祉放在自己一人的情怨之上。
「孤老了,累了,這容易的事,就讓朕這個做父親的去做吧。」
「你們還年輕,軒陽有萬夫不當之勇,平章有赤子之心、勇毅之魄……這難的事,這活下去,並且要盡力讓更多人活下去的擔子,得由你們來扛。」說到這裡的時候,肖平安的後背也似乎佝僂了幾分。
肖平安又轉向木軒陽,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已蠟封好的手書,鄭重地交到他的手中。
「軒陽,你速回都城,將此信親手交予蕭丞相,他看了,自會明白孤意,之後一切,皆聽丞相安排行事。」
「你今日便出發,輕裝簡從,放心,大乾的兵馬……不會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