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1章 流雲水袖，宗師趙女（2/2）

趙飛燕面頰微紅，當即起身謝恩。

隨即，王羽的視線仿佛隨意地，再次落向了殿角那名沉靜的宮女，這次停留的時間稍長了些。

「你，可是靈兒族中之人？叫什麼名字？在靈兒宮中多久了？朕觀你氣度，不似尋常宮人。」

趙師容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但迅速恢復常態，上前兩步，規規矩矩地行大禮。

「奴婢趙師容，蒙昭媛娘娘恩典，得以隨侍宮中，至今已有一年零四個月。」

「回陛下，師容確是臣妾族中之人。」趙靈兒也跟著在一旁解釋道。

「若論起來，算是遠支的族親，臣妾初入宮闈，諸多規矩生疏，幸得師容通曉宮廷事務，為人又沉穩周到，便請她在身邊幫忙打理宮務，這一年多來，確是得力臂助。」

事實上，如果從輩分上來講，趙師容還是趙靈兒的姑姑。

不過，也僅僅只是輩分上的關係，像趙氏這樣的大家族，這種原本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支脈，相互之間的血脈聯繫早就淡薄。

王羽微微頷首，仿佛只是隨口一問，他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撇了撇浮沫，狀似隨意地繼續道：「觀你行事沉穩，步態輕盈，倒不似尋常宮女，可是習過武？」

此言一出，趙靈兒心中咯噔一下，趙飛燕與趙合德也露出些許訝色。

「陛下明鑑，奴婢幼時體弱，家中曾請武師教授過一些強身健體的粗淺功夫，略知皮毛，讓陛下見笑了。」趙師容心中一驚，但面上卻仍然波瀾不驚道。

她並未刻意展露武功，卻沒有想到這麼輕易就被皇帝給看出來了。

「粗淺功夫？」王羽笑了笑，不置可否，放下茶盞，目光在趙師容身上停留片刻道。

「朕看你根基紮實，氣息綿長，怕是已登堂入室了吧，靈兒有你在身邊照料，朕也放心些。」

王羽這話看似褒獎，卻讓趙靈兒和趙師容都感到一絲壓力，宮中多了一名武者，這種事情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全看皇帝追不追究。

畢竟，宗師武者，放在江湖之中，或許登堂入世，但放在了皇宮之中，其實也就如此了。

只是，這番話，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敲打，更是一種無形的關注。

果然，王羽接下來的話，讓三女皆是一愣：「今夜朕心甚悅，靈兒、飛燕、合德陪伴有功。」

王羽頓了頓，目光再次轉向垂首侍立的趙師容，語氣平淡道：「師容伺候靈兒盡心，也算有功，便一併留下侍寢吧。」

殿內一片寂靜，趙靈兒三女完全沒料到皇帝會突然點名一個宮女侍寢，而且是這樣一位年紀較長的宮女。

趙靈兒反應最快，立刻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喜悅笑容，輕聲開口道：「陛下恩典，是師容的福分，也是臣妾的榮幸。」

不一會兒的時間，寢殿內，鮫綃帳幔便已低垂，數盞宮燈被調暗了光芒，只餘下昏黃朦朧的光暈，將室內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種曖昧而私密的氛圍中。

空氣中，趙合德調配的安神香與女子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心神鬆弛又隱隱悸動的氣息。

王羽已卸去外袍，只著明黃色絲綢中衣，斜倚在寬大的龍紋榻上，神情慵懶，目光卻依舊清明，靜靜地看著眼前四位姿態各異的佳人。

「過來。」王羽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朝著趙師容的方向勾了勾。

趙師容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騰的思緒，身形開始向前移動，可一股力氣襲來，趙師容猝不及防，低低驚呼半聲，可隨即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內。

「抬起頭來！」

趙師容依言緩緩抬頭，燈光下，她的面容完全展露。

確實是個美人，眉眼清麗，鼻樑挺秀，唇色淺淡，比起趙靈兒的明媚，她更多了一份經歷沉澱後的清冷。

……

燭火輕輕搖曳，將幾人的身影投在牆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