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沒眼色(2/2)
李雲龍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就看到林雪瑩淚眼婆娑地望著徐大龍。他恍然大悟,在自己的腦袋上拍了一下。
李雲龍笑道:「你看看,這大龍兄弟回來了,把我高興得啥都忘了。大龍兄弟,你玩了一出失蹤,可苦了弟妹了。你趕緊過去,跟弟妹親熱親熱。」
李秀琴怒道:「我說老李,你這個老不正經的,當著這麼多人,怎麼連話都不會說了?」
李雲龍不服氣地說道:「什麼叫不會說話?大龍兄弟跟自己的媳婦親熱,這不很正常嗎?」
李秀琴朝著他翻了個白眼,說道:「懶得理你。」
徐大龍的目光望向林雪瑩。他在跟眾人親切交談的時候,當然也知道自己的愛人正在那裡等著自己。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應有的禮節,他還必須要注意的。
此時他跟眾人已經寒暄完了,迫不及待地走到林雪瑩的面前。原本他也有很多話要對自己的愛人說,可是話到嘴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萬語千言就濃縮成一句:「雪瑩,我回來了。」
林雪瑩淚光盈盈,望著徐大龍,好一會兒,她突然握緊拳頭在他的胸膛上猛捶了幾下,接著就撲進他的懷中,放聲痛哭了起來。
這麼多天來,她恐懼、擔憂、思念,種種複雜的情緒,令她無比痛苦,這一刻她終於發謝了出來。所有的不良情緒全都化作委屈的淚水,迅速打濕了徐大龍的衣襟。
徐大龍伸出堅實有力的臂膀,緊緊地擁住了自己的愛人,兩人什麼也沒有說,卻仿佛把該說的話都化成了這緊緊的相擁。
眾人看到這一對夫妻如此舉動,都自覺地閉上了嘴。偌大的機場一下子就安靜下來,眾人全都把關切的目光望向了這夫妻二人,默默地為他們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首先打破這沉寂的還是李雲龍,他說道:「大龍兄弟,你先跟弟妹聊一會兒。我們到食堂等你。」
李秀琴今天怎麼看李雲龍都覺得他不順眼,因為她現在也早已經被徐大龍和林雪瑩之間真摯的感情,感動得稀里嘩啦。
她眼含淚水,推了一下李雲龍,說道:「老李,你也真是的。喝個酒什麼時候不行啊?還非趕在這會兒嗎?」
李雲龍被媳婦弄得十分尷尬,不過他也覺得李秀琴說的有道理。
他還是不甘心地說道:「大龍兄弟,你別著急,我們慢慢等你。」
徐大龍回頭說道:「團長,我知道,一會兒我就過去。」
林雪瑩此刻見到了失而復得的丈夫,恨不得他一刻也不離開。可是她也知道,眾人都等著為徐大龍接風,她也只能擦乾了眼淚,依依不捨地說道:「大龍哥,大家都等著你呢。你先去,我就不陪你了。少喝點兒酒,注意身體,我和孩子在家裡等你。」
林雪瑩本來想把兒子帶過來,迎接自己的父親,可是今天機場上的風有點兒大,她擔心孩子會受不了,因此就沒有把他帶來。
徐大龍也是第一時間想看到自己的兒子,說道:「好好,我一定不會喝多的。等歡迎會結束之後,我就回去看你和咱們的寶貝兒子。」
為徐大龍舉辦的接風宴十分熱鬧,徐大龍原本答應林雪瑩要少喝點兒酒,可是架不住戰友們如此熱情,人數又那麼多,儘管他儘量控制,可是仍然喝多了,被人攙扶著回去了。
李秀琴今天怎麼看李雲龍都覺得不順眼,她說道:「你總說大龍兄弟是你的好弟弟,明知道弟妹在家裡等著他呢,你也不攔著點。看吧,大龍兄弟喝成這個樣子,你叫弟妹怎麼看你?怎麼看我?」
李雲龍無奈地說道:「這可怨不得我,我今天可是控制了,就跟大龍兄弟喝了三杯酒。要是以往,怎麼也得跟他直接來他三大碗。其他人跟大龍兄弟喝酒,我總不能攔著吧。」
說到這裡,李雲龍壓低了嗓門說道:「我說秀琴啊,你一個婦道人家,今天是怎麼回事兒?當著這麼多人面,嘴上沒個把門兒的。這不是讓我光著辟穀拉磨,轉圈丟人嗎?」
李秀琴呸了一聲,說道:「你這個傢伙就是苟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林雪瑩的母親原本打算等著孩子滿月之後,就返回重慶的,後來徐大龍出事兒了,為了照顧女兒,她一直留到現在。在沒有得到徐大龍確切的消息之前,看到女兒每天以淚洗面,她這個做母親的心情也別提有多糟糕了。
但是為了安撫女兒,她每天還不得不強顏歡笑,照顧著林雪瑩母子二人,心情極度壓抑。過去她錦衣玉食,保養得極好,這段日子來人消瘦了許多,眼角的皺紋也顯現了出來,頭上也平添了少許白髮。
後來有了徐大龍確切的消息,她的心情也好了起來。今天聽說徐大龍要回來了,為了照看孩子就留在家裡。
當她看到林雪瑩只是一個人從機場回來的時候,於是詫異地問道:「雪瑩,徐大龍呢?他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林雪瑩容光煥發,滿臉笑意,說道:「軍分區要給他舉行招待會,辦了接風酒宴,他只能吃過飯後再回來。」
母親儘管心裡有些不滿,可是她自己的丈夫也是軍人,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時候,對此她也能夠理解,因此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等到徐大龍醉醺醺的被人攙扶回來的時候,母親才想起這些天來自己所受的委屈,不由得有些惱火起來。
她說道:「這麼長時間了,就盼著他回來呢。一回來就醉成這個樣子,像什麼話?」
林雪瑩心中也有些委屈,她很希望徐大龍能陪著自己說話,讓自己傾訴對他的思念,更希望他能夠看一看自己的兒子,分享天倫之樂。可是看到徐大龍醉成這個樣子,她也只能壓抑自己激動的心情,耐心地等他清醒過來再說。
徐大龍的體質非常好,儘管喝醉了酒,到了黃昏時分,就已經清醒了過來。
他望著守在一旁的妻子,充滿歉意地說道:「對不起,雪瑩,我不該喝這麼多,應該早回來陪你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