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銅鑼灣、尖沙咀(1/2)
「元寶。」
「賓哥是不是要逐步放棄地下生意,帶著社團全面轉投入正行?」工廠大門,飛麟叫住即將上車的元寶,開口詢問。
他非常關注賓哥的決策。
這將會影響到整個義海七萬多人。
元寶扶著車門,扭頭望向他,上下打量道:「賓哥說不好做的生意要放棄,乜是不好做的?不是指地下生意,是指沒得做的生意!」
「賓哥是個生意人,不喜歡打生打死,鍾意躺著數鈔票,泰國生意不好做,這才放棄泰國生意,賭檔,馬欄,夜總會多好賺?」
「你見賓哥說要放棄沒?」元寶撇撇嘴。
「他在砵蘭街又投資了三家歌舞廳。」
元寶自以為很了解賓哥。
他若不是不了解賓哥,如何會在恰當的時機跳到賓哥身邊,做堅定不移的「太子黨」?
飛麟回過神來,大有所悟:「看來賓哥沒忘記兄弟們的前途,飯碗。」
「撲你阿母,飛麟仔,別看你是個紅棍身份,一個尖沙咀一年半沒打下來,再打不下來,賓哥非把你大底的皮給扒了!」
元寶卻突然指手朝著飛麟罵道:「賓哥多支持你,可在賓哥授職之後,尖沙咀半點氣色都無,你忘記賓哥的宏圖霸業了嗎!」
「賓哥要一統和記!」
「大興社只是開始,不是結束,你在尖沙咀對勝和的攻勢要加緊了!」元寶信誓旦旦的指教道:「賓哥把這個泰國佬派給你,就是明示你加快用兵,懂乜?」
「啪!」元寶甩上車門,坐進轎車。
飛麟楞在當場。
他堂堂一個尖沙咀扛把子被江湖前輩指著鼻子罵就算了,江湖前輩總歸是好心好意旳提點,義海十傑一家人無需做表面功夫。
可江湖前輩一番言論過於誅心,一時間飛麟仔火氣上涌,心底驚慌,側眼掃過泰國仔面孔,那幅面孔下好似帶著坐館的暗示,如刀子一般割著他的心臟。
錢勛基坐在龍頭車隊後方的一輛車裡,一身黑色,雙手抱在腦後,面色沉思的想到。
「不好做的生意別做,那什麼事好做的生意呢?」
他隱隱覺得上位機會到了!
「社團在泰國掉丟一條財路,若是有辦法幫社團在泰國新開一條財路……」
錢勛基眼眸愈發明亮,決定晚上收工就回屋企跟老豆交流一番,作為黑二代中翹楚,拜在坐館門下總歸要做出點成績,靠著父輩萌陰扎個草鞋會給兄弟們笑掉大牙。
……
「賓哥,那個泰國佬待在香江遲早會發現義海曾經做過那條線……」大波豪在打頭平治車內替大佬開車,仍然心存顧慮。
張國賓表情鎮定。
「我知道。」
「那你還……」
阿豪想不明。
「一個漂洋過海,不知搏過幾次命,賭過幾次風險來找女兒的男人。」
「我總不能殺了他吧?」
張國賓眼神飄向窗外,目光飽含情緒,鄭重的說道:「父親,是男人最重的尊嚴。」
「我明白。」
大波豪揉揉肩膀上一塊被手肘頂傷的淤青,嘴角反而綻放出笑容,無論是否有過小孩,男人對於父親兩個字的份量永遠是與生命劃上等號。
正因為,大波豪,太子賓都沒有一個愉快的童年,沒有一個盡職的父親。
他們才更尊重一位父親!
這是刻在男兒骨子裡的責任。
「所以我給他一次機會,為義海做事,也不需要拜入義海,幫義海拼命,拿義海的錢。」
「也許,他心裡早就明白,但他絕不是心慈手軟之輩,雙手必有人命,只要他女兒沒死,結果就是好的,結果是好的,他就必須認我這份說辭!」
「因為,他總是希望與女兒再度見面,擁抱,享受父親的那份愛。」
張國賓說的非常坦然。
大波豪卻不覺得大佬愛耍陰謀詭計,而是再度嘆氣:「他真是好命。」
畢竟,有更簡單的解決方式,大佬卻沒有選擇,足可見證明大佬的底線。
張國賓卻渾然沒有覺得值得誇耀的地方,這件事情說到底是義海在做骯髒事,他作為義海坐館多少要背上責任,這份責任背不背是一回事,心裡總歸改有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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