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 等東風(1/2)
「近五年,和義海對內投資達15億港幣以上,其中超一半在基建項目,有三分之一投在商業地產。」
「義海集團帶動的投資超25億港幣,其中有洪數集團,港燈集團,大業集團,和合集團,新世界發展……」
「我個人替您辦的事也不少,和義十二萬兄弟都尊一個祖國政策,台島和義加大了跟內地的貿易。」
「你在我身邊安臥底,摧毀的並非一人之信任,而是天下洪門之信任,往後,洪門兄弟該如何處事?」
張國賓不禁感嘆:「人啊,就怕走錯路。」
「讓人看低一輩子!」
柳文彥搖搖頭:「張先生,您的心情我理解,不過,我同安全部屬於兩個部門,一個管轄經貿合作,民間交流,一個管轄安全範圍,我希望您理解。」
「陳稷這幾年跟著您一直勤勤懇懇,照規矩辦事,有些針,是為了引線,不是為了害人。」
張國賓攤開雙手:「江湖規矩,有二心者,誅!」
柳文彥咽了口唾沫,據理力爭:「為了國家,為了信仰,張先生能不能小節先放一邊,上述的兩個地塊國內銀行可以全資放貸。」
「您遞一份標書上去,相關程序我來打通,售出後還貸就行,按最低息計算。」
這等於是免費送地、送資、空手套白狼。
張國賓不相信陳稷和一個同志兩條命能值80年代五百萬港幣的利潤,相關利益讓出來是為了彌合雙方關係,平復他的怒火。
張國賓作為一個江湖大佬,底色卻是一道灰,有利益又怎麼會不賺?
拿到手的利益才是真,其餘一切都是談利益的價碼,為一個臥底把數年心血付諸東流不值得,所以,他在猜出陳稷是臥底的時候,並沒有立即拆穿陳稷身份。
留到現場就是等著拿到主動權,既要做出有豁出去的勇氣,又要留給對方談判的空間。
若是對方硬骨頭拿槍頂著他交人,他也會交,不把事做絕,但卻只能立即割捨對內地的投資項目,該換到歐洲、日韓其它國家,再轉身去北美接管大公堂。
現在他贏了,拿到了利益,又能下台階。
於是他笑了:「拿錢堵我的嘴?」
「改和義海的規矩?」
柳文彥恭維道:「朋友間的互相幫助罷了。」
張國賓吸了口煙,彈彈菸灰,面色嚴肅卻沉聲答應:「好!」
「乾的好!」
「江湖規矩,為義立,為利改,你做的對,唯有錢才可以堵我的嘴,改我的規矩,這兩年我確實需要很多錢,換作社團里別的人來,你都談不攏,唯有跟我才談的攏。」
「人我全須全尾的交給你,但是除了上述的條件外,你們要把陳稷留在我身邊。」
柳文彥表情驚訝:「張先生,你留下陳稷是想要……」
「若讓人知道我收的門生有內鬼,我向你保證,陳稷躲不過的,和義海那麼多兄弟搶著立功,我壓都壓不住。」
「我要是壓住了,江湖上邊個驚我?」他說的很直接:「所以,陳稷必須留下,繼續幫我做事!」
「你們喜歡針,就插吧,不要搞得鬼鬼祟祟。」張國賓暢快道:「朋友間,坦誠些。」
柳文彥不禁嘆道:「張生,你這胸襟。」
「害。」
「就算陳稷留下來,該插的針還是會繼續插。」
張國賓道:「我懂!」
「以防萬一嘛。」
「不過,不紅的人身邊才沒針,你們插的越多,代表我越紅。」
柳文彥點頭道:「稍等。」
「我們商談一下。」
張國賓望著他起身離桌,走到餐廳門口同孔sir聊了幾句,又撥打電話一陣匯報。
五分鐘後,柳文彥彎腰走進餐廳,點點頭:「張生。」
「照你說的辦。」
張國賓滿意的道:「OK。」
他拿起大哥大打出一個電話,乾脆利落道:「放人。」
「送到公司樓下。」
東莞苗接到電話,滿口答應:「知道了。」
「大佬。」
十幾分鐘。
一輛麵包車抵達大廈樓底,幾名兄弟把陳稷和一名警察送下車交給孔sir,孔sir見到二人沒有刑訊、拷問的傷勢,表情好了不少。
張國賓笑著道:「要不要送你們走?」
「不用。」
孔sir揚言拒絕:「我們有車。」
兩分鐘後。
三輛車就駛抵現場,把孔sir和兩人拉走。
張國賓回頭看向柳辦:「老柳,往後不要把生瓜蛋子派來跟我聊天,有關安全的小事,讓陳稷直接跟我溝通。」
「大事通過保安部,有差人幫忙,我也插不上手,什麼經濟貿易、慶祝活動,出席有關會議之類的好事情你在來找我嘛。」
「我們這麼好的關係,別被人攪渾了。」
他拍拍朋友肩膀:「是不是有人眼紅你?」
柳文彥嚇了一跳:「這可不能亂說。」
心底卻琢磨著……
這件事情東莞苗全程沒有過問一句,凌晨,莫妮卡酒吧,李成豪卻不滿道:「大佬,怎麼把人給放了?」
張國賓雙手握著酒杯,輕輕一笑:「呵呵。」
「阿稷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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