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5 萬山主,崩!(2/2)
他合攏西裝在眾人矚目下離開會場,低聲問道:「什麼事?」
「阿公打的。」
打靶仔道。
張國賓接過電話,來到轉角,出聲說道:「阿公,新年快樂,大年初三去北美看您。」
「阿賓。」
「萬老山主,崩了!」
黑柴在電話里的嗓音沙啞。
張國賓愣了一下,心血上頭,堵得慌,發問道:「什麼時候的事了?」
柴山主道:「昨天夜晚,心梗沒有救過來,早上醫生宣布醫學死亡,各分區的扛把子都已經在趕來舊金山的路上。」
「我訂最早的班機。」
張國賓說道:「萬山主的喪禮,我一定不能缺席。」
黑柴嘆道:「注意安全,萬老山主最後一句話都還在講你,讓我同你說,千萬不能忘記世界洪門,天下為公!」
「我明白。」
張生的眼睛微微有些發紅。
萬山主就算一切都是為洪門總堂算計,數次對他的傾力相助卻是真的,丟下一個大包袱給他。
他覺得是累贅。
別人卻認為是恩惠!
首先,這份提攜之恩是不作偽的,其次,萬山主對他的欣賞,扶持更是情深意重。
張國賓掛斷電話,用手抹了下眼角,感觸良多的說道:「包一架中型客機,晚上就飛去舊金山。」
「明白。」
打靶仔接過電話,出聲答應。
兩天後。
一架航班抵達機場,浩浩蕩蕩五十幾人走出機場通道,在停車坪里換乘轎車,車隊直接向唐人街駛去。
張國賓身穿西裝,坐在後排,望向窗外。
細雨紛飛。
車隊停在唐人街入口。
整個唐人街里大大小小,沿街的兩百多間店鋪,酒樓,夜總會全部掛滿白布。
靠近中華酒樓的通道里,層層疊疊,擠滿了前來送行的洪門兄弟,眾多洪門兄弟都只能遠遠給老山主鞠躬。
唯有扎職人才能進入禮堂瞻仰,上香,就算如此,唐人街門口都站著數千人,其中還有大公集團高層及大公華人公會的管理層,加州警察廳派出上百名警力在唐人街出入口維持秩序,鬼老警員們不得不對悲傷中的華人山門敬而遠之。
這時,酒樓入口外圍的人群忽然齊齊分開,讓出一條通道,對著中間俯身行禮,人潮就像海浪一般的伏低,一群舉著黑色雨傘,身穿黑色西裝的人馬沿著通道前進,來到酒樓門口時帶頭者稍稍抬高雨傘,露出胸前別著的一朵白色紙花,又展現一雙情緒感傷的桃花眼,最後才是一幅神態鎮定,表情肅穆,英俊帥氣的面容。
「張董!」
「張總!」
「張會長!」
一句句稱呼迴蕩在耳邊。
唯獨少了一聲和煦的阿賓。
酒樓大門處,一個個貼滿輓聯的花圈堆滿兩側,更多的花圈沿著地毯擺進酒樓,酒樓兩側的圓木柱上掛著一幅白色輓聯。
白紙黑墨寫著:洪英五賢五宗五祖五義五傑三英,天下洪門永憶歷代山主英雄氣概!
一位位上完香,行禮完的洪門叔父,大老聚在酒樓大門,望見前往來人連忙鞠躬行禮:「張會長!」
「張會長!」
「賓哥!」
張國賓腳步一頓,站在台階前,朗聲大喊:「香江義海二十六間字號恭送萬會長,萬老山主長青!」
打靶仔替大老收起雨傘。
李成豪,東莞苗,海伯,元寶,馬王,天堂,喪狗,生菜,大頭一共十六位和義海大底,二十五位和義字號香主,六位香江社團代表站在雨中,齊聲大吼:「恭送萬會長!」
「山主長青!」
細細的雨珠打在不同人臉上,一張張面孔都很快浮滿水珠,眾人都一言不發的跟隨前方總舵主鞠躬行禮。
大公堂的人連忙閃開,讓出酒樓大門口,不敢受二十六位香主之禮,又有人手忙腳亂的準備茶水。
胡念中身穿棕色長衫,胸口別著白花,快步跑出酒樓,目睹面前的陣容,眼中泛起波瀾,肅聲說道:「家屬請張總舵主進堂!」
張國賓重重點頭,大步踏上台階,一步步進入內堂,來到乘放棺槨的靈堂區,萬會長的諸位子女,孫子全都穿著縞衣,扎著白色頭巾,一排又一排在坐墊上跪好。
黑柴、蘇爺、胡先生等人也侯在靈堂區,幫忙家屬做迎來送往的工作,萬山主一生交友眾多,很多都是商界巨鱷,政壇大老,國際富商,需要足夠身份、地位的人負責接待。
大波豪,東莞苗,天堂等人則被兄弟請進休息區,一人奉上一杯泡著冬瓜糖的甜茶,用來給兄弟們暖身子。
紅白喜事都用冬瓜糖泡茶一來是南方城市的傳統習慣,二來是希望賓客味蕾多一分甜味,心裡少一分悲涼。
張國賓來到棺槨前鞠躬行禮,又上香三鞠躬,奉上帛金,受了家屬答謝,最終才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天子之死,天下縞素,山主之死,洪門縞素,萬山主一生功績蓋棺之時才有定論。」
黑柴說道:「這一天,是最接近萬山主人生志願的一天,天下洪門字號來者八九,阿賓!」
「你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