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9 福青人(1/2)
「先吃份炒河粉。」大燒接過攤主遞來的河粉,放在兄弟面前,拿起一雙快子給他:「低調點。」
「知道。」油煎包笑了笑,用快子熟練的夾起粉條,往嘴裡送去,吃的津津有味。
幾張摺疊桌旁坐滿同門兄弟。
凌晨兩點。
炒粉攤才到熱鬧的時候,剛下工的打工仔,偷渡者,全部來到巷子內吃夜宵,一條小巷前前後後有幾十人。
「很正點啊,這份河粉。」油煎包大快朵頤,連連稱讚。
大燒眼神警惕,掃視過四周,點上支煙:「這條巷子就這間店鋪生意最好。」
「老闆是偷渡來打工的福青人,以前在福青就是開放店的。」
「不會吧?」油煎包很是驚訝:「在內地好好的飯店不開,來東京擺攤,過朝不保夕,沒有身份的日子。」
「圖什麼?圖錢啊!」
在義海兄弟們的眼中,內地經濟潛力要比東京好幾倍,和義海有三分之一的收入都在內地賺。
大燒感嘆著道:「管他呢,也許別人有難言之隱。」
「也對。」
油煎包點點頭。
迪亞穿著襯衫,雙手插在牛仔褲里,進入巷子中喊道:「煎包,大燒!」
「迪亞哥!」
「迪亞哥。」
煎包跟大燒打著招呼。
幾年前,迪亞在天后街血拼當中,一個人斬翻六個新記仔,聲名鵲起,是三人里地位最高的。
兩人都服氣。
迪亞就成為這批過海兄弟的話事人了。
大頭穿著白色背心,站在攤車後,掂起鐵鍋,用勺子翻滾著河粉,肩頭耷拉著一條白色汗巾。
後背的汗水早已浸透衣服,眼神掃向坐下的華人,表情鎮定的添了勺味精、鹽、辣椒粉、
呼!
大火一下衝起。
迪亞坐在椅子上,抬頭看了一眼,拍住同門的肩膀。
「貨到了?」
油煎包再點頭:「到了。」
「行。」
「我剛剛去試了一間馬欄,裡面的馬子很正點,等下招呼兄弟們去玩。」迪亞開了一瓶啤酒。
「咕嚕嚕。」
大口飲下。
油煎包嘿嘿笑道:「迪亞哥,來東京簡直是度假的……」
「趁豪哥沒來,帶你們瀟灑幾天罷了。」
迪亞白了他一眼:「一大批軍火是白運的啊!」
「這幾天多放鬆,過幾天就沒機會了。」
油煎包都囔道:「日島可是控槍的,市面上都沒幾條狠貨,就一支真正的軍隊都沒有。」
「一個戰敗國罷了。」
「豪哥托人運一大批傢伙來,該不會是看上哪塊地?要模彷緬北吧!真這樣的話,兄弟們可就要行大運了……」
迪亞冷笑一聲:「哪兒這麼多廢話,不該問的別問,除了吃喝黃,其它一律都別碰。」
「啊?」
油煎包拍著腦袋,搞笑道:「我還指望見識公司的核武呢!」
「老闆。」
「炒河粉。」
大頭將一份冒著火氣跟香味的河粉擺到桌面,迪亞吃了一口,不禁贊道:「師傅,味道很不錯啊。」
「謝謝老闆。」
大頭用毛巾挫了挫手,順便把額頭上的熱汗抹淨。
大燒掏出一支煙遞給他,正打算跟他聊聊天,一個穿著T恤,理著寸頭,臉色慌張的少年就被一腳踹出遊戲廳後門。
「彭!」
倒在巷子裡的垃圾堆里,撞倒兩個垃圾桶,躺在垃圾山上,舉起雙手向前搖擺,慌忙辯解道:「我沒有…我沒有…真的沒有啊……」
一行手持棍棒、砍刀,叼著香菸,滿臉彪悍的人馬慢慢走出遊戲廳,八個人很快就站成一圈把少年堵在角落。
大頭連忙丟掉毛巾,衝到前面,張開雙臂,把寸頭少年擋在背後,大聲喊道:「不要!」
「不要動手!」
「大哥們,大家都是中華人,有什麼事好好說。」
一個染著紫發,身穿西裝,眼神陰毒的中年人走上前,整理了一下皮帶,語氣不屑的說道:「我們是台南幫的!」
「你算老幾,誰跟你們一群閩南老是自己人,滾遠點!」
一個小弟上前把大頭推開,一下卻沒推動,大頭表情緊張,五官淌滿汗水,眼神里透露出堅毅,回頭跟少年說道:「阿祖,你欠他們多少錢?」
少年握著胸口,哭泣道:「大頭哥,我沒有賭錢!」
「我是幫他們做收銀的工作,場子裡丟了兩萬日元,他們非說是我乾的,我沒有…我沒有黑場子裡的錢……」
大頭吐出口氣,表情鎮定不少,勸阻道:「金哥,兩萬日元不多,我來替他還,阿祖只是想混口飯吃,不要逼他走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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