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金不喚(2/2)
「履行自己作為二世祖的責任,保衛以後自己要繼承的財產,乃二世祖之義也。」
「明白什麼東西會對自己繼承財產造成威脅,知道什麼事情可以增加自己繼承父輩財產的機率,乃二世祖之智也。」
「理智規劃對待自己繼承到的財產,不胡亂揮霍,用之有章法,乃二世祖之仁也。」
「二世祖的『聖勇義智仁』,只需要做到這五點,就可以算是一個合格的二世祖了,絕對能夠繼承父輩財產,而且還不會出現意外。」
說到這裡,他躺在椅子上感嘆道:「若是這五點做不到,那麼,二世祖這個身份,便只會招來禍事啊。」
「無聖明,則會被父輩與家族拋棄,失去這個身份。」
「無勇氣,那便是優柔寡斷,遲早在競爭之中被人淘汰。」
「無義宜,那就沒有大體,不知道作為二世祖該堅守什麼,最終肯定會因小失大。」
「無智慧,不知敵友,無有輕重,便一定會做損己利人的事情。」
「無仁善,那繼承來的財產也用不了多久,就會散之一空,變成黃粱一夢啊。」
他從躺椅上坐了起來,抬頭看天:「我那兩個哥哥,不就是因為不遵循二世祖之道,所以才被我後來居上了嗎?現在我才是綠山與清霧城的聯絡人,他們卻只能守在家裡,當金礦的護衛。」
「你看我平時享樂玩耍,可我的玩樂,何曾違反過上面五條?正是因為我牢記謹遵二世祖之道,我才能穩穩坐在這個位置,七品的清霧宗主也要對我禮待有加,八品修士也願為我所用。」
「這,便是遵循道的好處啊。」金不喚笑眯眯的說道。
侍女聞言,收起之前的表情,轉而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少爺,表情有些訝異,仿佛是頭一次認識他似的。
「我再和你分析分析啊,你且聽來。」金不喚從躺椅上坐了起來之後,面對著外面廣闊的院子,神態自若的說道:「我完全沒有必要和李啟起衝突不是嗎?」
「第一,他對我繼承家業沒有威脅,如果我們不起衝突的話,他和我大概率都是互相之間的過客,如果我因為一時之氣而去招惹他,無謂樹敵,那反而是給了我兩個哥哥機會,盲目樹敵,就是分不清敵友,搞不清輕重,此之謂無智。」
「第二,他也是有背景的人,與他小小衝突,已經讓焱君身受重傷,光是治療就花掉了清霧城三日稅收,一年才幾個三日?真要弄死他,雖說是出了一口氣,但我的財產怎麼算?死掉的下人怎麼說?這便是不愛惜財產,此之謂無仁。」
「如此無仁無智的事情,我作為一個典型的二世祖,怎麼會做呢?」
「所以,我不僅不會和他樹敵,我還會讓人上門賠償,讓這件事就這麼揭過,最好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就讓他結束在這裡。」金不喚說道。
侍女點頭,表示明白,不過隨即,她又疑惑的問道:「原來如此,只是,為何今日少爺會說這麼多?平時您應該只是做而已才對。」
金不喚聞言,仰天大笑,再度躺倒在搖椅上,擺動著身體,一把攬過侍女,摟在懷中,笑道:「哈哈,我今日和你說上這麼多話,此之謂『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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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金不喚白日宣淫數個時辰之後。
那侍女清洗完身子,整理好衣衫,之後悄然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
確認關上之後,她手中掐訣,口中默念,只待整個房間都被術法封死,縱使內窺也只能是什麼都看不見。
然後,她脫下衣物,重新換上一套,待到渾身服飾皆白,奉上俎豆,然後跪坐在原地,敲打銅築,高歌西皓。
如果是李啟在這裡,就能看出,這是一套祭祀的禮儀,而祭祀的對象,應該是金行之靈或者西方之神。
只不過,這套禮儀過於卑微,不像是正經祝人使用的。
像他這種正統祝人,雖然會分尊卑上下,但禮儀是不會過於折辱自己的,祝作為『天地定位,祀遍群神』之人,自然也有自己尊嚴和地位,就算拜見的是地位遠超自己的大神,也只會是以敬仰的態度,而不是以卑微的態度。
但不管怎樣,一套流程下來,祭禮乃成。
此處的西方神,金行之靈,自然就是身為白虎的綠山山神。
祭禮是溝通的手段。
但這個祭禮,和李啟使用巫神山正統祭禮的差距太大了,以至於根本無法構建出李啟的那種混沌空間,來讓神靈的意志容身。
只是祭壇之上,出現了綠山山神的虛影,可以臨時對話而已。
卻看那虛影,其中有一尊虎頭人身的大神,身穿錦袍,看起來儒雅隨和,但口中卻又有利齒,有些駭人。
他的眼睛微眯,目光沉靜又極具穿透力,哪怕只是一個虛影,都給人以極大的壓迫感。
虛影沉吟了一會,對著侍女說道:「嗯……是到例行匯報的時間了嗎?說吧,他最近又做了什麼。」
侍女應諾一聲,隨後開始講述金不喚最近的情況。
先是他最近安排進行的生意,進行的玩樂,購買的奢侈品,參與的賭局。
然後是有什麼收穫,造成了什麼後果。
接著就說道和李啟的衝突,以及事後的處理。
之後,她一字不漏的將金不喚的『二世祖之道』轉述了一遍。
最後,侍女說道:「少爺最後說,他之所以今天說這麼多,是謂『聖』,主君,這是何意……?」
綠山山神聽完,先是露出笑容,不住的頷首,然後他聽見侍女的發問,輕笑一聲,反問:「他口中的聖是何意?」
「能夠讓父輩相信他能繼承其財產而無憂患,乃二世祖之聖也。」侍女原話複述。
綠山山神回應道:「你看,他通過你的嘴巴,來向我傳達這些東西,不正是在試圖勸服我,讓我相信他能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嗎?這就是他的『聖明』啊。」
侍女瞭然,不再說話。
但這時候,這位山神卻嘆了口氣:「不過,他還是殺心未止啊。」
侍女不知道,他卻能夠聽出自己的兒子的言外之意。
平時他是不會這麼誇耀自己的,而現在這麼說,無非只是想讓自己更加重視一些。
得到重視之後,他才有更多的資源,去做掉那個路過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