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巫咸想要的(1/2)
「是誰?」李啟立刻將周圍的感知擴張開來。
不對勁。
以李啟的實力,居然還有人能夠抓住他?
在感知擴張的瞬間,四周的時間也開始倒流。
李啟出現在了『過去』,出現在了自己還沒被抓住之前。
但是,在還沒有抓住之前的那個時間點,他也被抓住了。
也就是說,對方也具備跨越時空的能力。
很正常,敢攔抓李啟,普通的三品都沒資格,起碼也得是個二品。
但如果是二品的話,李啟有點好奇,自己為什麼會一點感覺都沒有?
就算對方強到不可思議,但李啟的第六感搞不好連一品到來都會激靈一下,怎麼會毫無感覺呢?
作為二品,李啟已經是這個宇宙中數得著號的大能者了,和他齊平的,都得是四相,或者龍王,乃至於業魔,心魔這些水平的了。
說實話,只要不是一品親自出手,李啟在這個宇宙橫著走都沒關係,這也是他的底氣。
但是……這突入起來的『手』讓李啟警惕了起來。
發現逆轉時空不生效之後,李啟的力量頓時擴張了起來!
一位全盛時期的二品在這一瞬間展現出了他所有的力量。
時空動盪,就連『理念』本身也開始動搖了。
來自另一股『意志』的影響開始強迫那純粹思維中的理念發生腐朽,不再永恆。
那是……『魔念』。
可別忘了,李啟是『魔子』。
在李啟看來,靈道的這種優越感並非建立在他們的強大上,而是建立在心靈的想像中。
靈道顯而易見的認為,與世界上的其他存在相比,他們更加歸屬於本質,所以他們更加高貴,能夠克制自己。
他是靈道,是理念本身,是永恆不朽的,他們必然能自制,他們生活在那永不破滅的自我克制的理念之中,不肯與任何庸俗腐朽的東西相混淆。
那麼這不就是……天大的魔念嗎?
這種魔念擺在李啟面前,當然是要抓住用的。
所謂的永恆,不過是腐爛。
理念之間的矛盾,因此而誕生的所謂變化和可能性,都只不過是既定的宿命論而已。
李啟早就已經否決過這種宿命論了。
從這個方向入手,李啟的魔念朝著四面八方鋪開,侵入自己所能看見的每一個『泡泡』,侵入到那些不朽的理念之中。
就在這一剎那之間……
李啟注意到,周圍的『理念』開始了『演化』。
理念如何演化呢?其實很簡單,所有的理念,都可以演化成為『現實』。
因為有『山』的理念存在,所以才會有源源不斷的造山運動。
因為有『美』的理念存在,所以石頭之中才會存在一座雕像,所以文字的堆砌之中才會產生詩歌。
就比如說,假設:人的基因是『理念』,那麼,基因是人嗎?
顯而易見的是,基因並不是人,甚至根本看不出和人有什麼關係。
但是,理念本身包含了發展為人的全部信息,雖然本質上是精神的,但卻是可以『發展出物質』的。
生成各種蛋白的配方,組合蛋白質的篩選機制,各種離子泵的設計圖,無數種細胞的構築方式,全都在『基因』之中儲存著。
而當『基因』發展出胚胎,胚胎進一步成為『人』之後,精神和理念,便也存在於『人』的心智中了。
在這一刻,理念就達成了物質與精神統一。
受精卵中包含的那個DNA,是『精神』嗎?
那麼,胚胎進行了第一次分裂,細胞越來越多,細胞之間的關係更加複雜,而人的胚胎逐漸形成,精神和物質就這樣開始展開。
這就是『自我展開』。
理念本身是可以自我展開、自我實現,當『理念』從那個『泡泡』之中離開的時候,就會自發的開始形成一切。
理念本身是思維與存在的統一,不需要搜剝離心與物,和現實並不衝突。
於是,在這一瞬間,靈道展開了自己。
哪個縮起來的泡泡,展露出了稜角。
理念的詩歌開始吟誦,半明半暗的虛無之中,似乎是有星星在其中躥動,這些星星躍入朦朧的晨光,然後突然藏身不見,銷聲匿跡。
下一刻,一個頗具張力、絲毫不打折扣,純粹的主見出現了。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沒有半點空洞的呻吟。
世界在這裡膨脹,諸天因此而誕生!另一個與現實宇宙同等的事物在此刻被『孵化』而出!
李啟發現自己被束縛住了,從未有過的『道』,從未有過的『規則』在這一刻被理念孵化而出,而他作為這純潔諸天的異質物,被排斥了出去!
就像是一滴油被水包圍,於是身不由己的從水裡被排了出去。
包括李啟散播的魔念,也一起被推走了。
李啟目睹了這一瞬間從無到有的過程,在那一刻,理念的展開形成了『現實』,而現實的分裂形成物質,物質因質而實體化,緊接著,實體化的物質開始了『化合』,最終誕生了『生命』,而生命又誕生出了意志。
這些生命的意識發展,又在自己的意識之中認知到了理念,於是理念又在他的意識之中開始演化,如此循環往復,如此不斷的發展,不斷的自我實現,不斷的嵌套形成了一環環無盡的輪迴環。
如此的完美無缺,如此的毫無破綻。
它以自身為對象,它自身就是客體,在它之內,所有的邏輯都匯集在一起,成為一體。
它自身便是客觀與認識的統一,它自己以自己為對象,即思想自身思想著自己,無所謂主體和客體,一切都是如此的統一。
擁有著無限可能的,包羅萬象的,但卻固步自封的『泡泡』。
李啟被推走了,然而下一刻,這一切就都『凋亡』了。
泡泡再度封閉起來。
李啟睜開眼睛,四周……是北極。
山頂上雲霧繚繞,天空布滿了雜亂無際的灰濛濛的雲塊,地面是永久凍土,但依然有一些堅強的嫩芽在這裡發芽。
綿綿雨絲不停落下,雨針斜落在群山之中,土地和樹木的顏色混合交融在一起,既有可以看見那些針葉林、樹幹、泥炭和山壁等等深淺不同的顏色組成的圖案,也有一些不知何物的深紫色,而遙遠那一排山巔則是銀白色的雪。
在這北極的荒蕪大地上,一切都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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