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太學的第一天(2/2)
他看出來了,這位李烈騎找他有事。
不過她好像不知道怎麼開口,所以只是開口寒暄。
李啟不想聽對方有什麼事,所以他也開始東拉西扯。
這套他可擅長了,瞧這李烈騎這嘴笨的模樣,要是接了李啟的話茬,那說到下課她估計也進入不了正題。
不過,她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乾脆的一拍桌子。
砰的一聲,全班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李啟的話自然也被打斷了,他不自覺的瞟了瞟四周。
因此,其他人很快就把目光收了起來。
但與之對應的,他們飛快的豎起了耳朵。
這也沒什麼辦法,都是年輕人,遇到聲名鵲起的李啟,偏偏還有個女人在他對面拍桌子,很難不讓人注意。
但李烈騎也成功的打斷了李啟的話,她似乎是察覺到東拉西扯進入不了話題,所以乾脆直截了當的挑明了:「李啟同學,我看見你被祭酒親自傳道,和外邊相比,如何?」
聽見這話,李啟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事兒啊!
還以為什麼呢,臭妹妹你嚇死我了。
李啟是真的有點心驚,畢竟來學校之後,這麼多人都離他遠遠的,突然來個搭訕的,確實是需要注意點的。
李啟聽到這個問題,斟酌了一下言語,然後回答道:「你要說如何……其實對你們來說,應該是不如外面的,祭酒對我授法,教了我一套卜筮之法,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外面的講道,講的是道途根本,端看你們能領悟多少,博大精深,能滿足百萬人聽道的需求。」
「內里授課,祭酒只是傳我法門,不曾指點我的道途。」
李啟並無隱瞞,坦誠的告訴了裡面講道的情況。
其實祭酒的做法是更好的,因為李啟的道途,容不得他一個唐國的三品置喙,真有人要教導,那也是祝鳳丹指導,所以傳法不傳道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不過這個答案顯然讓李烈騎不是很滿意。
這姑娘聽了之後皺了皺眉:「祭酒講道,只是傳法?李啟同學莫不是在敷衍我?」
李啟馬上拱手:「絕無半點虛假,確是如此。」
「罷了,祭酒講道確實重要,那我也就不問了。」李烈騎嘆了口氣,坐直身子,如此說道。
但她的眼神卻充滿了不服氣,似乎是覺得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弄清楚祭酒對李啟說了什麼。
看的李啟一陣頭疼。
媽的智障。
罷了,這種蠢人到處都是,以後躲遠一點。
幾分鐘的時間快速過去,很快,兵家入門課的老師就趕到了。
只不過,這次的老師並非是太學博士,而是一位唐國的游騎將軍,正五品。
他沒有穿甲冑,而是穿的便服。
身上肌肉鼓起,身高一丈二,極為魁梧,大絡腮鬍,虎背熊腰,面容不怒自威。
他一進來,李啟就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
這將軍,雖然已經收斂了自己的氣息,但逸散出來的那一丁點,依然壓的教室里的眾人喘不過氣來。
好在李啟已經七品,只是深吸一口氣就不再受到影響。
但其他同學都感受到壓力倍增,甚至越來越大。
那個壯漢老師非但沒有收手,反而在刻意加大自己的氣勢。
李啟皺眉。
這是鬧哪門子事?
然後,這壯漢說話了:「今天這堂課,是兵家入門。」
「兵者,察數而知理,審器而識勝,不知兵權者,故舉兵之日而境內貧,兵勝而國敗,所以第一步要學習的入門,就是計數。」
李啟呃呃。
好像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樣。
但是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兵事,最重要的不是什麼用兵,而是『察數而知理,審器而識勝』,不懂這些的人,只要舉兵,就會害的國內貧窮,就算戰場上打贏了,國內也早就輸了。
所以,兵家入門第一課,就是數學,先教你怎麼算帳。
學會算帳之後,才有資格說帶兵。
所以,兵法入門,就是計數,這是一切兵法的基礎。
那將軍繼續說道:「然則,我知爾等都是天之驕子,尋常術算你們肯定都有所涉獵,甚至已經精通,畢竟你們之中不乏陰陽家之人,這肯定難不倒你們。」
「所以,為了了解你們的具體水平,我要先對你們進行測試。」
「想必你們已經感受到了我的威壓,這次測試的內容就是如此。」
「承受我的壓力,然後,去統籌計算一批軍糧,就在你們面前的沙盤之中,你們沙盤之中已經布置了不同數量的士兵,有多有少,各不相同。」
李啟聽見這話,低頭一看。
果然,那個沙盤上,浮現了一些士兵的數字,但是李啟還沒來得及看清,下一秒鐘,李啟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拽自己!
根本無法反抗,他的身體瞬間被拽入其中!
真知道韻馬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東西。
是洞天壁障的氣息。
等到那股拖拽之力結束之時,李啟再看,卻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洞天之中。
這洞天……
「是剛剛的沙盤?」李啟馬上抬頭,看著天上。
天上是一層壁障,壁障之外……是天花板。
那個桌子,就是個縮小了之後的洞天,而自己現在進入到了洞天之中。
這時,天上傳來那個將軍的聲音:「現在,開始在這洞天之中,徵集你們的軍糧,不擇手段,記住,你們的同桌和你們在同一個沙盤上,不可動用自身神通,只能用智慧。」
「沙盤之中,有你們的士兵,也有平民,城鎮,還有荒郊和山林,承受著我的壓力,然後籌集到半年所用的軍糧,就是這一次測試。」
「這次測試如果不合格,我就建議你棄修兵家之道,因為你不適合。」
「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李啟就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真知道韻,在顫動。
本來李啟只是覺得這不過又是一場普普通通的課堂,但是他感受到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東西,在這個教室裡面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