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又來(2/2)
沒有誰逼她,是她自己待不下去的。
一切都很體面,沒有誰會受傷,也不會有什麼明槍暗箭,有的只是一條敗犬灰溜溜的滾回百越而已。
好嗎?
恐怕不太好。
壞嗎?好像也沒有那麼壞。
說到底只是兩伙人處不來而已,倒也沒有到分生死的地步。
要不是被凌霄花神架起來了,李啟都懶得管這破爛事。
至於另外那邊,書家們的競賽已經開始了。
這種就是那種俗套的大比,大家開始臨摹天上的字帖,就好像什麼煉丹大賽一樣,還有幾個人裝模作樣的當評委。
一般來說,主角都會在參賽選手裡面大放異彩,在諸多前輩面前展露出一手漂亮的書法和文章。
可惜李啟對此沒興趣,他只是個圍觀群眾而已。
那邊比賽開始,凌霄花神繼續說著一些場面話,和那些來找茬的唇槍舌戰,不斷維持著自己的『體面』,同時轉移著眾人的注意力。
李啟卻懶得看了。
他忙得很,沒那麼多心情。
離開場館,找了個外面的小花園坐著。
過一個時辰再進去吧,那時候書家比賽應該結束了。
他開始閉目。
倒沒有養神,主要還是繼續開始沉思,思索很多問題的答案。
日日不輟,方有成果。
不過,他沉思還沒超過十分鐘,突然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啟馬上睜開眼睛。
卻發現,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正坐在自己身邊。
「魚藻同學?你這是?」李啟皺眉。
他挺不喜歡這個女人的,就和他討厭熊孩子一樣,很想打她一頓。
「嗯,李啟同學,那件衣服,是你做的?」魚藻指了指會場館那邊,問道。
「是我和其他同學一起做的,算是……一種練習吧,有什麼事嗎?」李啟問道?
「這樣啊,真厲害,我剛剛看見了那件衣服,融合了巫道和人道的特性,並且借用了人道『養殖場』的想法吧?」
「通過巫覡的培育手段,加上養殖場的思路,然後疊代優化,才有了那件衣服吧?真是不錯的想法。」魚藻坐在李啟身邊,誇讚道。
面對這種態度,李啟很不習慣。
在此前,魚藻都是很浮誇,很跳脫的模樣,這種靜靜的,淡然的說話,李啟還是頭一次看見,有點訝異。
「所以,魚藻同學只是想來誇我的嗎?」李啟又問。
「不啊,只是誇誇的話,那我何必專門跑到這裡來?我是來說正事的!」魚藻氣鼓鼓的嘟起嘴說道。
但她馬上又換成一副笑臉,說道:「李啟同學,你知道我是雜家的吧,你知道雜家的理念是什麼嗎?」
「兼容並蓄,博採各家,於百家之道無不貫通,是這個吧?」李啟說道。
魚藻點點頭:「嗯,沒錯,就是這個,不過,雜家並沒有一個有序的傳承,我們是實用主義者,只要有用,只要好用,我們就會拿來用,不糾結於哪一家的思想,也不在乎用的是誰的術法,這樣一批無所顧忌,除了實用之外什麼都不在乎,也不關注道統之爭的人集合起來,就是雜家。」
李啟聽著這話,卻有些疑惑。
她和自己說這些幹嘛?介紹道統?
但魚藻卻自顧自的往下說道:「所以,我們不在乎人巫之爭,也無所謂百家內鬥,你看,是不是和你現在做的事情一致?」
「你拋卻了人巫之爭,做出了這種東西,而且你身上……這麼多道統的兼容並蓄,做的比雜家還雜家啊,我們好歹是一直在人道這個框架之中的,可你好像連道統都不在乎了,完全無視道爭,把命都豁出去,可比我們極端多了。」魚藻如此說道。
李啟聽完只想苦笑。
你以為他想嗎?
他也不想的啊,老老實實修行祝書,多好的事。
可是事情非要找他,沒辦法啊。
「所以……雜家找我,有事?這只是個身體?」李啟意識到了什麼,如此問道。
開口閉口就是『我們』,這不是魚藻的口吻,而且……這也太冷靜了,不像是那個小孩子的反應。
所以,李啟猜測,眼前的魚藻,或許只是個身體?
和自己說話的,另有其人。
「我就是魚藻,不過……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魚藻如此說道:「的確如此,之前只是寒暄而已,我聽聞,你們想要賣那件法衣背後的生產線,對吧?」
嗯?
李啟來精神了:「雜家想買一套?」
「不,我們不想買一套,我們想要買下包括核心技術在內的整套流程,一次出價,從此此物和你們再無聯繫。」魚藻如此說道。
「不可能,我們的心血,砸了也不會這麼賣,我不缺錢。」李啟搖頭。
當他是要飯的不成?李啟又不缺吃不缺穿,傻子才會一次買斷版權。
但魚藻卻說道:「你是不缺錢,但你的妻子,月中真人,很缺吧?羅浮山和巫神山的債更是一團亂麻,你只是公子,而非巫神,不能做主免掉這筆債,巫神山這邊不會因為你而放棄原本的打算的。」
魚藻壓低聲音,貼緊李啟,在他耳邊說道:
「現在告訴你雖然有些壞規矩,但也無傷大雅,日月真鉛鼎的大道契機乃是諸天的『日月行路』,也就是諸天萬界,所有世界的日月運轉之理。」
「這條大道目前尚且空缺,並且對於人道和巫道都有極大的用處,就我已知的,就有三位二品宗人,和兩位人道二品陰陽家大能盯著日月行路。」
「可以說,日月真鉛鼎選擇此物作為自己大道契機的時候,他的道途就已經斷了,他背後沒有一品,蓬萊那邊,太清天尊已經掌握了太極陰陽至理,所以日月行路是個雞肋,對蓬萊來說不算重要,不會為此和唐國與巫神山翻臉。」
「所以,羅浮山的衰落是必然的,日月真鉛鼎掉品也是早已註定的事,你總得早做打算吧?為了讓月中真人過的好些,重建羅浮山山門,在初期,一次性大量的投入是必不可少的,不是嗎?」魚藻如此說道。
誠然,她說的很有道理。
只是,李啟卻回應道:「所以呢?這和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