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太祖行樂圖(2/2)
再抬頭時,不知什麼時候陳圓圓手中那根髮簪已變成把鋒利雪亮的匕首。
「啊!」
武定皇帝大吼一聲,伸手便抓住匕首,刀刃夾在手指中間,碎裂成片。
「狗皇帝,暴君!還我丈夫性命!」
陳圓圓舉著斷成兩截的匕首,手中握持一半,還要上前再刺。
即便是左良玉吳三桂聯手搏殺,怕也不能動劉招孫一根毫毛,陳圓圓只是女流之輩,更不是武定皇帝對手。
「朕赦你無罪,你竟敢行刺朕,好大的膽子!」
劉招孫被眼前這樣的突變驚住,只愣了片刻,瞬間恢復原先的嗜血殘忍,他一手掐住女刺客脖頸,輕輕用力便將身材修長的陳圓圓舉了起來。
可憐陳圓圓一條白皙秀頎被鋼鉗般的手指緊緊攥住,根本動彈不得,美人一雙白皙玉族在半空亂蹬,罩紫衫小露出藏匿的兇器(真正的兇器,一把蘸了毒的匕首)。
她掙扎片刻,便沒了動靜。
武定皇帝怒視半空這個惡毒女人,對方掙扎著也望向皇帝。
四目相對之間,那雙美麗明眸開始充血,極度惶恐的眼神漸漸變得迷離起來。
忽然,劉招孫在這雙垂死掙扎的眼睛中看到了死去張嫣的影子。
「嫣兒。」
皇帝喃喃自語,不覺鬆開了手指。
陳圓圓身子如一根鬆軟的麵條,軟軟的溜了下去。
劉招孫連忙伸手將她攬在懷中,仿佛捧著整個世界。
他輕輕拍打美人玉背,口中念念有詞,陳圓圓已經渙散的瞳孔忽然恢復光澤,過了一會兒,婀娜凹凸的身子像深水中的水母那樣抽搐起來。
又是一陣劇烈咳嗽之後,美人的神志這才終於漸漸甦醒。
見自己躺在武定皇帝懷中,她又急又怒,嘴唇微微蠕動,劉招孫看她神情,知道陳圓圓是要咬舌自盡,猛地掰開她的嘴,不讓她再發力。
「暴君!你想幹什麼!」
陳圓圓努力掙扎,想要掙脫出去。
劉招孫望著眼前這嬌弱剛烈的美人兒,不覺悲恨交加,又是可憐,又是憤怒。
心頭燃起一道無明業火,輕輕攬住美人柳腰,踹開畫著精美細緻的韓熙載夜宴圖的屏風,將女刺客扔到屏風後面那張東方祝贈送的拔步床上。
半睡半醒的陳圓圓躺在鬆軟焚香的拔步床上,外面罩紫衫不見蹤影,露出底下如雪肌色,
柔順的青絲垂至纖細腰間,陪著略顯稚嫩緋紅臉頰,婀娜多姿的曲線在拔步床鯨魚燈淡黃色光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嫵媚動人,如一朵等待綻放的花兒,瑟瑟發抖著,迎接武定皇帝的臨幸·······
~~~~~~~
老宋頭背著那個萬年不變的藥箱,一瘸一拐走到鈔關衙門(他在京城保衛戰中腿部受傷),他在石獅子前站定,正要去敲打正廳房門,隱約聽見正廳中傳來異樣的聲音。
老宋頭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今天是他照例來行宮給皇帝煎藥。
皇帝現在龍體康健,舊疾全無,氣脈沉穩有力,一拳下去可以打死一頭老虎,老宋頭行醫三十年,從未見過這般雄壯威武之人。他到這裡,只是為給皇帝治療白髮問題······
房門忽然從裡面打開,滿臉嬌羞的琥珀收斂水蛇腰,對鬚髮花白的老宋頭紅著臉解釋說:
「陛下正在行樂,宋醫師把藥引子留下,我和杜鵑晚些給陛下煎熬,宋醫師請回吧。」
老宋頭向琥珀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將治療白髮的草藥從藥匣子裡一一取出,仔細叮囑怎麼煎熬服飲事項,便匆忙告退。
走出鈔關衙門,老宋頭的衛兵在外面等候多時,連忙上前攙扶起這位年事已高的大齊御醫,兩人避開街上正在抄略牙商的鎮撫兵,腳不沾地朝太醫院衙門走去。
太醫院臨時改做傷兵營,今日查抄商戶,城中豪商家丁狗急跳牆,殺傷了一些鎮撫兵,所以今日老宋頭他們也在忙碌。
兩人走在路上有一搭沒一搭閒聊,那衛兵也是話癆,忍不住就聊起皇帝以前身體不怎麼好,現在像是換了個人似得。
老宋頭聽了斥責這衛兵,警告他以後不得議論皇帝,那小兵誠惶誠恐,卻聽宋醫師若有所思道:
「是啊,皇帝像換了個人,如今威武雄壯,銳不可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