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大開殺戒(1/2)
武定元年八月十五,臨清州城不見一絲節日喜慶,這年的中秋佳節,全城大小三千多家商戶都在痛不欲生膽戰心驚中渡過。
對所有無意或有意威脅到大齊帝國的人們來說,武定皇帝,不僅是他們的死神,更是他們恐懼的根源。
殺氣騰騰的開原鎮撫兵如狂風驟雨,從街面店鋪一路查抄到隱匿的地窖。
不止本地豪商,喬常曹侯渠亢等晉商八大家也被一起剷除,晉商在臨清置辦的產業還沒來得及逃走,被大齊全部接受。
大同商人唐禾信走投無路,在自己府邸照壁前留下「黃台之瓜,何堪再摘」的古詩,然後帶著他的小妾投井而死。
鎮撫兵從唐家地窖中搜出大米五萬多石,一半已經發霉。
這位愛讀唐詩,平素以儒商自稱的晉商東家,寧可讓一袋袋糧食爛在地窖,也不願降價賣給城中饑民。
在章東和蒲剛的親自指揮下,鎮撫兵將這些碩鼠們幾代囤積的糧食布匹、金銀珠寶,綾羅綢緞,茶葉瓷器、私鹽胡椒、香料烏木等貨物全部清繳出來,盧象升帶著民政官對堆積成山的贓物一一登記造冊,全部充入大齊國庫。
八月十五日至二十日,整整五天時間,運送貨物的馬車絡繹不絕, 南北大街被馬車和鎮撫兵堵得水泄不通,兩千五百名戰兵上街維持秩序, 鎮壓商戶暴亂。
由於運輸馬匹不夠, 武定皇帝只好徵調騎兵營戰馬, 將一匹匹驃肥體健的戰馬交給民政官,當成雜馬拉貨使用。
········
武定元年八月這場清理行動中, 臨清最大八十一家商行,因無力繳納拖欠前明的牙行雜稅(罰金十萬兩),家產被全部查抄, 貨物罰入國庫。
八十一家被榨乾抹盡後,武將皇帝下令將各家掌柜、夥計、家僕全部斬首,又是一千多顆人頭落地,八月下旬,臨清州城殺得人頭滾滾。
除了八十一家豪商, 本地眾多牙商也沒能逃脫武定皇帝的屠刀。
古代商業, 從出生起就帶有原罪, 亂世之中, 不排除有弦高(注釋1)這樣的義商, 但大多數商人,囤積居奇、無惡不為,用馬克思的話來說, 他們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髒的東西。
各地商品價格、商業傳統、語言習慣等方面存在區別,交易困難, 所以在客商和坐商之間,滋生了擔任買賣說合、介紹交易的牙商。
明中期後, 由於寶鈔貶值, 課稅司局人事經費不足,課稅司局被大量裁併。於是徵收商稅的任務就漸漸轉嫁到牙商身上。
牙商出現有其歷史必然性,但其在商業活動中的消極作用也十分明顯。
各色商人、手工業者與牙人牙行之間的商牙尤為引人注目。
牙人牙行常常承充差役,向有關行鋪商販攤派勞務或和買商品, 也就經常向處於弱勢地位的商販上下其手、需索物貨, 以滿足其私慾。
客商長途販運貨物,對外地風土人情並不熟悉,只有依靠當地牙行,牙人牙行往往藉此羈留貨款, 甚至侵吞,由此引發商牙糾紛, 甚至人命。
牙人利用手中權力,或串通合謀或私起歹意,擅自打壓哄抬物價,侵害客商百姓。
此外,在商民與漕船、差役及棍徒訴訟中,牙商也充當行業代表向官府呈控,官府對商業科斂稅收時也會對其有所照應,牙商以此更加有恃無恐,簡單來說便是所謂的官商勾結。
如果說臨清八十一家是碩鼠,盤踞在三十六行、七十二街林林總總的牙行牙人,便是嗡嗡嗡嗡的蒼蠅。谷崬
既然滅了碩鼠,順帶也要拍死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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