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杜度的盤桓(1/2)
武定元年九月中旬,清軍八旗與朝鮮西征軍合兵一處,完成對瀋陽周邊的控制。
聯軍合力切斷瀋陽和鐵嶺、開原等城的聯繫,齊軍全面收縮,龜縮於瀋陽復州兩城,只向遼南方向派出了少量騎兵。
為數不多的齊軍精銳,為了守住出復州這個海口, 不惜代價與清軍巴牙剌在遼中南展開幾場激烈殘酷的哨騎戰,雙方互有傷亡,一時難分勝負。
聯軍主力屯兵於瀋陽以西二十里的收兵台村,數萬大軍一連五日按兵不動。杜度的注意力被遼南發生的零星戰事吸引,出於女真獵人的謹慎,在攻占復州之前,八旗主力遲遲沒有對瀋陽發動實質性進攻。
杜度抽調部分馬兵南下, 不斷增強清軍在遼南方向的攻勢——此時旗主艾爾禮正率鑲藍旗主力攻打復州。
其餘各旗則派出巴牙剌哨探, 斬殺那些從瀋陽南部屯堡出來,試圖向復州方向滲透增援的敵軍騎兵。
一路走來動作緩慢的朝鮮兵,跟在清軍後面打打牙祭,他們最擅長劫掠本地民戶。
齊軍主力蜷縮在瀋陽主城和周邊屯堡墩台中,偶爾會從墩台奔出幾騎馬兵,斬殺那些落單的巴牙剌或朝鮮兵,遭受損失的清軍立即會對屯堡發動報復性進攻。
在此期間,杜度兩次派範文寀作為全權特使,與齊國方面商議聯姻話題。
範文寀孜孜不倦的和康應乾等人商議大清皇帝迎娶慈聖太后的細節問題,雙方聊得頗為投機,從聘禮多少聊到了良辰吉日。
可能是因為杜度貪戀慈聖皇后美色,以為瀋陽是囊中之物,是金虞姬改嫁的嫁妝,因此不忍猝然進攻。
也可能是在艾爾禮攻占復州之前,杜度不願冒險兩線作戰, 總之,九月下旬的瀋陽戰場上,雙方都沒有最後決戰的意思,只是哨馬在外圍不斷進行試探和小規模戰鬥。
然而,歷史卻在這裡發生了重大轉折。
武定元年(1626年)九月底的十天時間裡,遼東戰場正在發生一些微妙變化,而這些改變,不僅影響到後來的齊國歷史,對清國、朝鮮國、乃至遙遠的沙皇俄國的前途命運也產生了深遠影響。
後世某些自詡通曉帝國早期歷史的鍵盤俠們,喜歡在三流歷史論壇中發出這樣的感慨:
假如武定元年秋天杜度沒有讓多爾袞的騎兵軍團在收兵台村(瀋陽以西二十里)停止前進;
假如鰲拜派往庫頁島向哥薩克人求援的巴牙剌能夠提前一周動身;
假如九月二十五日,杜度允許正紅旗和烏真哈超的火炮一起推進到渾河河岸,並立即對瀋陽北門發起進攻;
假如清齊決戰(指瀋陽保衛戰)前夕,杜度能夠及時中斷迎娶慈聖太后這場荒謬的活動;
假如艾爾禮能在九月二十五日以前放棄對復州的攻擊,抽調鑲藍旗全部騎兵增援瀋陽········
假如,以上無數個假如中有一個成立,我大清的命運便會發生很大改變,瀋陽戰爭的結果也會有很大不同。可惜杜度還是太過謹慎,拒絕了多爾袞和·····
~~~~~~
九月二十五日,大清秘書院大學士範文寀照例從瀋陽北門夜縋出城,他對瀋陽城外的道路頗為熟悉,所以輕車熟路,一個多時辰就騎馬趕回到收兵台村中軍大帳。
早已等候多時的皇帝杜度見奴才回來,滿臉欣喜,放下手中一份塘報,急不可待道:
「大學士,談得如何了?」
範文寀來不及喝一口水,便急著要將皇帝婚事的最新進展稟告給杜度。
「奴,奴才····」
連忙一把拎起氣喘吁吁的包衣奴才,對他吼道:
「快說話!」
範文寀今年才滿四十,身子已經虛的不行,和他那個死去的精明強幹的弟弟範文臣不同,範文寀因為長期沉湎女色,身子虛胖,走起路來就容易喘。
他每天從瀋陽到收兵台村,往來穿梭,還要和那群齊國尼堪討價還價,幾乎要了老命。
「回,回皇上,八九不離十了,今天在談聘禮。」
範文寀終於喘過氣來,添油加醋講述起他今日出使瀋陽發生的種種險情。只把自己說成是西漢的張騫東漢的班超,靠著這條如簧巧舌,如何說服慈聖皇太后,如何讓齊國百官接受與大清結為秦晉之好。
見杜度聽得有些不耐煩,範文寀從懷中掏出份書信,信封塗抹火漆,火漆上鑲刻牡丹花圖案的印章。
杜度知道那是金虞姬的私人印章。
谷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